上待过。”
“啥意思?”
“瓷是新的,釉还亮,碗沿一个豁口都没有。”
周大河用指头刮了刮碗底。
“底子上一点烟垢都没有。庄户人家的碗,底下都熏黑一层,擦不掉的。”
他把碗又翻过来。
“香灰也没有。别的碗摆了四天,碗沿上都落了灰。这只一点没有。”
卫石头咽了口唾沫。
“那这户人家——”
“别问了。”周大河把碗塞回他怀里,“抱着,跟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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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看那只碗,看了很久。
碗在案上放着,旁边一盏灯。他拿手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转完把碗放下。
“摆回去。”
赵恒站在案边。
“世子,这不是明摆着有人作假?俺带人去把那户查了——”
“查什么。”
“查这碗是哪家摆的!”
“摆碗的是雇来的。雇他的人不会站在朱雀门下。”
赵恒的枪杆在地上顿了一下。
“摆回去,照原样。每天添水,添到第七日。”
“为啥七日?”
“花钱雇人摆碗的,一定回来看结果。”
卫渊把碗推到案边。
“他等着看我砸不砸。我不砸,他就得再来看一眼。”
赵恒张着嘴,最后把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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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敬来是当天夜里。
他把一册名录搁在案上,翻开,手压在其中一页。
“三十五户,末将一户一户对过。三十四户对得上,名字、籍贯、里正的画押都有。”
“剩下一户。”
“对不上。”
陆敬的手指往下移。
“这户报的死者叫程守业,说是天授十二年冬没的。可这个名字,朱雀门那张告示上没有,林照那本册子上也没有,验押册上更没有。”
“三处都查不着。”
周朗坐在下头的杌子上,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他把册子翻开,翻到中间一页。
“这个名字,老朽找着了。”
卫渊抬头。
“不在死的那三十五个里头。”周朗说,“在活着放出去的那三十二个里头。”
屋里没人说话。
灯芯歪着,往上飘了一缕烟。
卫渊的手在案沿上敲了一下。
“一个活人的家里人,来给他摆碗。”
“是。”
“那就是说。”
卫渊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三十二个,也没全活着。”
周朗把册子合上,两只手叠在膝上。
“老朽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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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过后,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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