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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听见院子里风吹梧桐叶的声音。
梧桐叶已经黄了一半,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死了几个?”
卫渊问。
“十一个。”
卫渊攥紧了拳头。
指节咔咔作响。
他盯着案几上那本旧账册,盯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沈砚盯着他的眼睛。
忽然说:“你现在的眼神,和当年你爹在北仓时一样。”
卫渊一愣。
“我去看过他。”
沈砚说。
“在他被关进去的第五天。”
“他也是这么看着我,说‘沈砚,我要是出不去,你帮我照看好阿渊’。”
卫渊没说话。
沈砚也没再说。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谁也没动。
院子里的梧桐叶又响了一阵。
然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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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含元殿。
三家世家联名上书,请收卫渊兵权。
领头的是谢家的族老谢庭轩,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
但跪在殿上宣读奏章的时候,声音却很响亮。
“……臣等以为,卫氏祖孙勾结,图谋不轨,若不及时削其兵权,恐生后患……”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
手紧紧抓着扶手。
扶手是檀木的,雕着龙纹,他抓得太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他看向卫渊。
卫渊站在班列里。
神色很平静。
谢庭轩还在继续念:“……先帝驾崩之前,曾留密旨,言卫崇远若有异心,当诛九族。今卫渊身为其子,不思避嫌,反而掌禁军、领京营,实乃——”
“够了。”
卫渊忽然开口。
谢庭轩停住了。
卫渊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走到殿中。
递给站在一旁的周朗。
“周大人,劳烦你替我念一念这封信。”
周朗接过信。
展开。
看了一眼。
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
“先帝写给家父的密信。”
卫渊说。
“念吧。”
周朗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念:“崇远,北仓之事朕已知晓。若此事有变,你便是朕留给太子的最后一张牌。切记,不可入仓。入则必死,死则无人可护太子周全。此信焚之,莫让旁人知晓。”
满殿寂静。
谢庭轩的脸色惨白。
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他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
“老臣……老臣不知……老臣该死……”
“不知?”
卫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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