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的脸绷了一下。
“这块牌太干净了。”卫渊把铜牌揣进怀里。“揣在怀里三天的铜,毛刺都没磨掉。”
牢房里静了一会儿。
“高明。”卫渊叫了一声。
最暗那个角落里站着人。什么时候进来的,谁也没注意。
没应。
平时喊一声,哪怕不说话,高明也会点个头。
“高明。”
“在。”
答得慢了半拍。
卫渊回过头。高明的眼睛还留在梁上那根绳子上,隔了两息才挪下来,挪到地上。
“昨夜你在哪儿。”
“府里。”
卫渊看着他。
高明没抬头。
“跟我出去。”
赵恒等不住了。
“世子,陆敬那批新牌,从铸到发一共经了几道手?”他拍了拍门框上的灰。“牌子出了问题,要么他自己的人不干净,要么他自己不干净。反正——”
“你去歇会儿。”卫渊打断他。
赵恒愣了一下。
“你在北仓蹲了一宿,又跑了半个京城贴告示,饭都没吃。”卫渊看着他。“先去吃饭。”
赵恒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嗤”了一声。
“吃饭。”他把这两个字咬着重复了一遍,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闷闷地响了十几下,越来越远。中间忽然停了一下,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周朗缩了缩脖子。
卫渊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周朗。”
“在。”
“铸腰牌的印模,二十年来,一直是内府哪一房在管?”
周朗怔了一怔。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跟绳子、新牌、郭二,一件都不搭边。
但他跟卫渊久了,没多问。
“我去查。”周朗把地上那双布鞋用布包了,夹在腋下。“今天能查到。”
“不急,”卫渊说,“仔细查。”
周朗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梁上那根绳被穿堂风带着,正在慢慢转。绳头上那个死结对着下面,一圈一圈,影子在地上划着弧。
他觉得这东西不该留在这儿。
但卫渊说了别动。
那就别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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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敬来得比卫渊预想的快。
卫渊还没走出诏狱大门,陆敬就站在门外了。
他穿着甲。不是全甲,是半甲——只挂了前胸和两肩的铁叶,没系腰甲,后背空着。这是禁军统领在衙里坐堂的穿法,意思是随时能接令出门,但也没打算真打。
佩刀挂在腰上。刀鞘是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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