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内库、玉玺,全封存。册子先抄一份,抄完压箱,谁敢拿一枚铜钱,砍手。”
“户部那帮人要是不认账?”
“把刑部大牢里请出来的那些叔伯请去坐堂。”
卫渊指了指门外。
“他们查了二十年,账目比户部熟。”
白发老者撑着拐杖爬起来。
“世子,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写字。”
“那就写。”
陈长风从案上端起一方大印要递。
卫渊没接。
“玉玺封了,就别再动。”
他把九玦合成的玉盘按在调兵文书正中,掌心那道刀口重新裂开,血渗到纸面上。
“用卫家的令。”
“北地三十万边军,持节玦为凭,火速回援京畿。”
赵恒接过文书,手抖了一下。
“世子,这是调边军进京。”
“怎么?”
“要落个僭越的名头。”
“落谁的名头?”
卫渊把玉盘收回怀里。
“皇帝死了,太子在外头,四门都是世家私军在烧街。今日不调兵,明日那三万人到,你拿什么接?”
赵恒攥紧文书,忽然把头低下去。
“世子。”
“说。”
“国公府门口那颗头……”
“怎么了?”
侧廊传来脚步声。
苏瑶从柱子后头绕出来,头发烧了一截,身上披着件从死兵身上扒下来的军披,肩头一块血渍还没干。
“那颗头不是太子。”
赵恒的枪杆砸在地砖上。
苏瑶看着他。
“太子左耳后有块朱砂胎记,那颗头没有。”
“脸被人划烂了。”赵恒的脖子涨成紫红色。“是俺亲手砍的,俺当时看都没细看。”
他一膝跪下去。
“世子,俺砍错了。”
卫渊看着他。
“起来。”
“世子——”
“起来。”
赵恒撑着枪站起。
“这笔记你账上。”卫渊说。“到时候把真的那颗砍回来,一笔勾了。”
赵恒把文书塞进怀里。
“送镇北关,交裴烈。”
卫渊摸出那半枚黑铁令牌扔给他。
“他要不信,把这个给他看。”
“裴烈不是死了?”
“死的是替身。”
赵恒转身出殿。
殿里安静下来。
卫渊低头看自己两只手。指甲缝里全是黑的,右手掌心那道口子糊了半个手背。
苏瑶递过一块布。
他接了,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布很快红透。
“太子往哪边跑了?”
“安化门,往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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