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投下摇曳的光晕。
卫渊突然抓起装药膳的莲花盏,釉面在烛火下显出血丝状的天然纹路:"这是用爪哇红土烧的第几窑?"他沾着药汁的手指在账册某页重重划过,"明日让漕帮查查这三艘暹罗商船的底细,它们的吃水线比寻常货船深五尺。"
子时的更鼓声穿过雨幕,卫渊在柳姑娘誊抄的波斯账册里发现蹊跷。
三笔标注着珊瑚交易的款项,汇款日期恰逢陈工匠率众出走、孙矿霸哄抬物价、市舶司刁难货船的日子。
窗外的雨滴打在琉璃瓦上,将账册的墨迹晕染成爪哇商帮的蛇形徽记。
"东家,番坊寄来的急件。"漕帮汉子淋湿的蓑衣在青砖上洇出水痕。
卫渊用瓷片划开火漆时,柳姑娘的银簪正巧挑亮了快要熄灭的烛芯。
信笺里飘落的茜草花瓣上,赫然印着某个国内窑场独有的灰釉指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