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誊抄完毕的“密信”——墨迹尚湿,朱砂印泥伪造得几可乱真。
信中赫然写着北境统帅萧烈与心腹幕僚商议吞并北方三镇藩兵、另立“燕云国号”的阴谋,字里行间杀机暗藏,连用语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张老板?”卫渊淡淡开口。
廊下一名粗布短褐、满脸市侩气的中年男子拱手而出,正是北方商会代表张老板。
他脸上不见昨日合作时的拘谨,反而透出几分猎手收网前的沉稳:“世子放心,这信已由‘逃亡’的粮队管事带往幽州方向,不出五日,必入北镇节度使崔允之手。崔允多疑善妒,素来不服萧烈统辖,见此信,必生内忌。”
卫渊点头,目光却落在远处集市渐起的喧闹上。
街头孩童举着新发的彩纸传单奔跑叫卖:“看啊!钱塘江畔百工大会,玻璃吹成仙器,火药炸开山石!”更有说书人在茶棚高坐,声情并茂地讲着“世子夜炼神药,一炉出十宝”的奇谈。
百姓驻足倾听,眼中不再是怀疑,而是敬畏与好奇交织的光。
苏娘子悄然走近,递上一碗热姜汤。
“民心已定。”她轻声道,“昨夜我动用了所有绣楼、酒肆、脚行的人脉,连乞儿都在传唱你造肥皂换军资的故事。他们不再问你是真是假……只问你能带来什么。”
卫渊接过碗,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是一张依旧美丽却略显憔悴的面容,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
“你怎么了?”他忽然问。
苏娘子一怔,随即垂首:“无事,只是连日操劳,有些疲了。”
卫渊不语。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
她是江南第一女商,手段凌厉如刀,情绪从不外露。
可这几日,她每每在他提及“身份”“血脉”之时,总会有一瞬的走神;昨夜更是在灯下翻查一本尘封已久的《南都旧录》,被他撞见后匆忙合上。
他放下碗,声音低缓却不容回避:“你在查什么?”
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当一声碎响。
苏娘子久久未答。
终于,她抬眸,眼中竟有泪光浮动:“我查到了另一件事……关于你的过去。”
卫渊心头猛然一震。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仿佛穿越时空的裂隙再次被撕开一角,命运之手正缓缓伸向他精心构筑的现实。
“你说你是三年前青楼暴毙后复生……可我在金陵医署残档中发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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