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精锐从地腹杀出,直取中军帅帐——可那帅帐之中,空无一人。
统帅裴元昭,失踪了。
“烧尽粮草,斩将夺旗,七万大军溃如沙崩。”吴谋士站在焦黑的帅台前,语气沉凝,“此役可谓全胜……可我总觉得,像踩在浮冰之上。”
卫渊立于高坡,披风猎猎,目光扫过战场。
他没有笑,也没有下令庆功。
寒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他在等一个名字落地。
“查过了。”苏娘子策马归来,眉宇间带着疲惫与忧色,“所有俘虏都说,裴元昭在总攻前两日便已离营,只带百骑,行踪诡秘,连亲卫都不知去向。”
“走了?”卫渊冷笑一声,指尖摩挲腰间佩刀,“不是逃,是换局。”
他太了解裴元昭——此人乃北朝军神之后,冷酷果决,擅以人心为棋。
若真走投无路,宁可自焚殉战,也不会弃旗而逃。
如今悄然隐退,必有后手。
“他不会南下正面强攻了。”卫渊缓缓道,“他会钻进我们的血脉里——毁根基,乱民心,断命脉。”
吴谋士心头一震:“公子是说……他已潜入江南?”
“不止是江南。”卫渊望向南方天际,声音低沉,“他是要毁我新政之基,乱我百姓之心。水利、商路、屯田、科举……凡我所建,皆是他眼中钉。”
就在此时,一名虎卫飞马来报:“南方急讯!江淮河道总督府传信——通济渠下游三处堤坝接连渗漏,地方官查无天灾痕迹,疑有人为破坏!”
卫渊瞳孔骤缩。
通济渠是他三年来倾力推进的“南国命脉工程”,引淮入江,灌溉良田百万顷,更是南北商运主干。
一旦溃堤,不仅数州沦为泽国,更将动摇新政威信。
“人为破坏?”吴谋士失声,“可那一带驻军严密,民风淳朴,谁敢动手?”
“不是‘谁敢’。”卫渊眸光如电,“是‘谁授意’。裴元昭若南下,不会带兵,只会带话——谣言、蛊惑、风水之说,比刀剑更利。”
他忽然记起数日前,某地乡绅曾联名上书,称“凿山开渠,惊扰龙脉”,更有术士跳傩舞诅咒工程“必遭天谴”。
当时他一笑置之,令林婉带虎卫镇压闹事者,迅速平息。
可现在……
“他不是要打赢一场仗。”卫渊握紧拳,“他是要让百姓自己拆了自己的活路。”
苏娘子低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调兵南下?还是先稳舆论?”
卫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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