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节度使的残部都扔了刀,跪在地上哭——他们跟着李节度使打了十年仗,头回听见"免战祸"三个字。
当夜,承明殿的烛火一直亮到三更。
卫渊批完最后一份《劝农诏》,正打算歇下,案角的青釉瓷瓶里突然滑出封信。
他捡起来,信纸上没写落款,只一行墨字:"你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
笔锋劲瘦,带着股子西域狼毫的生涩。
卫渊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抬头望向窗外,月光正漫过宫墙,把十二面收进库房的外邦旌旗照得发白——那些狼头、鹰隼、蛇纹,在阴影里像活了似的,正缓缓睁开眼。
"小德子。"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明日让鸿胪寺查查,外邦使者这几日可有异动。"
殿外的更鼓声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
这天下,终是归了,可那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他摸出袖中的短刃,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