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什么?"卫渊的短刃轻轻划过她的耳垂,血珠顺着刀刃滴在她的衣领上,晕开一朵小红花。
宫女的牙齿打着战:"是...是匿名信。"她突然抬头,眼里浮起疯狂的光,"主子说您抢了她哥哥的爵位!
说您根本不是卫家血脉,是...是当年青楼里捡来的野种!"
卫渊的动作顿住。
他想起三年前在醉春楼醒来时,身上还沾着酒渍和胭脂印,而卫老国公跪在床前老泪纵横:"渊儿,你醒了便好,醒了便好。"他的拇指摩挲着短刃的吞口兽纹,突然笑了:"你主子是..."
"是...是安远侯府的嫡女,如今的栖鸾宫淑妃!"宫女的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吴谋士掀帘而入,手里攥着一卷账册:"陛下,安远侯的盐引司这三年贪了二十万两,和西戎商人的银钱往来记了满满三本!"
卫渊将短刃插入案几,震得茶盏里的残茶溅出来。"传旨。"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安远侯府满门抄斩,淑妃废为庶人,幽禁冷香阁。"他转向那宫女,"你...去慎刑司领三十杖,然后去教坊司学规矩。"
宫女被拖出去时,喉间发出呜咽的哭嚎。
卫渊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苏娘子昨日在茶肆听书时说的话:"百姓现在最信的,不是御旨,是街谈巷议里的'卫圣人'。"他摸出虎符,对吴谋士道:"让苏娘子的商队多印些《劝农图》,分发给各州的里正。
再让张老板把安远侯的罪证抄成榜文,贴在每个城门下。"
吴谋士领命退下后,卫渊推开窗。
晨雾漫进殿来,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人声——是早市的小贩在喊"新到的南方糖霜",是送学的孩童背着《千字文》蹦跳而过。
他想起前世在图书馆翻到的《南北朝食货志》,想起自己在现代农村调研时画的水渠图,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五日后,安远侯的头颅挂在午门城楼上。
卫渊站在含元殿的汉白玉栏杆前,望着底下跪成一片的朝臣,袖中的虎符焐得发烫。"朕今日颁《削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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