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黢黢的铁牌,咣当一声扔在孙和脚边。
铁牌在地上打了个转,那上面狰狞的狼头图腾正对着孙和的脸。
“阿古达王庭的千夫长令牌。”卫渊把橘子皮扔进炭盆,火苗窜了一下,“从钱老板的贴身衣袋里搜出来的。孙大人,这东西出自你的监察辖区,要不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玩意儿是怎么溜进来的?”
孙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鸡,脸涨成了猪肝色,那个“这”字在喉咙里滚了半天也没滚出来。
他灰溜溜地走了。
当天晚上,一直蹲守在孙府后巷的斥候,截住了一只想要趁着夜色飞出去的信鸽。
卫渊就着烛火展开那张薄薄的丝绢,上面只有一行蝇头小楷:狼崽露牙,速想对策,江南恐变。
“变?早就变了。”卫渊把丝绢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江南的天确实变了。
所有的硝石被连夜运往扬州那座被卫渊秘密接管的火药工坊。
与此同时,一道这一千多年来闻所未闻的告示贴遍了大街小巷——“江南军工联合会”成立。
卫渊玩了一手绝的。
苏娘子的铺子里,那些原本只供富贵人家尝鲜的肥皂,现在居然可以拿废铜烂铁来换。
一个破铜壶换一块,一把锈菜刀换半块。
这年头,铜就是钱,铁就是命。
但在卫渊这儿,这些东西都不如那一块能洗去污垢、还能杀菌防病的肥皂来得实在。
短短五日,回收上来的铜铁堆成了山。
更讽刺的是,里面居然混着不少世家私铸的钱模,还有刻着门阀徽记的违禁兵器。
这些平时被藏得严严实实的罪证,如今被家里的刁奴为了换几块肥皂,一股脑全给卖了。
苏娘子更是趁热打铁,推出了“军功皂”。
每一块肥皂的包装纸上,都印着前线阵亡将士的名字。
苏娘子站在高台上,对着围观的百姓高声宣布:每卖出一块,就抽三文钱给这些将士的孤儿寡母做抚恤。
这一下,买肥皂不再是买日用品,那是买良心,买安稳。
街头的孩童哪怕买不起,也会拍着手唱卫渊让人编的顺口溜:“九爷肥皂洗得净,杀敌回家有田耕。”
这歌声顺着风飘进了旧灶房。
钱老板已经在里面关了五天。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嘴唇发白。
那种极度的乏力和眩晕感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面前那碗白米饭散发着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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