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些在江南盘根错节百年的地头蛇。”
“那就这么算了?”
“算?怎么可能。”卫渊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去发帖子,请十三族的族长,还有那些年轻一辈的话事人,去扬州。就说本督请他们看戏。”
这出“戏”,唱得这帮乡绅心惊肉跳。
扬州城外,新建的纺织厂里轰鸣震天。
卫渊没带他们看风景,直接把人领到了那一排排如同怪兽般的珍妮纺纱机前。
巨大的木质齿轮转动,发出令人牙酸又震撼的咬合声。
几十个锭子同时飞转,原本需要织娘熬干灯油做十天的活,这机器半个时辰就吐了出来。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棉纱,几个年轻的族长眼睛都直了。
他们不是傻子,脑子里算的不是棉纱,是白花花的银子。
紧接着是肥皂工坊。
那些刚才还被李长老骂作“奇技淫巧”的东西,此刻正被一箱箱装船,等着运往京城,甚至远销西域。
苏娘子拿着账本,轻描淡写地报了一个数字:“上个月,普通女工的人均分红,是三两银子。”
人群里倒吸一口凉气。三两,够普通农户嚼用半年。
当场就有三个小姓的族长膝盖一软,对着卫渊行了大礼:“世子爷……不,都督!我们那是猪油蒙了心,这商会联盟,我们入!”
李长老孤零零地站在后面,看着自家的后生晚辈像饿狼看见肉一样围着卫渊转,手里的鸠杖“啪”地一声,断了。
这一仗,卫渊没动一刀一枪,用银子砸碎了千年的宗法。
但这事还没完。
孙和的一封折子,再次递到了卫渊案头。
这位老大人痛心疾首,洋洋洒洒三千字,引经据典,痛斥卫渊“重利轻义,败坏江南文气”,更有“士农工商,商为末流,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的诛心之言。
卫渊看都没看,直接让苏娘子把这三年的税单抄了一份,连同那份折子原封不动地送回了孙府。
只夹了一张便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孙大人清高,那请问,这三成国库开支,百万边军粮饷,是谁养的?”
据说孙和捧着那张税单,在书房里枯坐了三天。
看着那上面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那是田赋拍马也追不上的巨款,老头子最后长叹一声,摘了乌纱帽,称病回乡了。
哪怕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在滚滚大势面前,也得被磨成沙砾。
扫清了障碍,卫渊的《江南兴业令》就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这片富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