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
“爷,您料得没错。昨晚有人摸进了孙和孙大人的宅邸,把他书房给点了。”周宁把人往地上一扔,“一共两个,跑了一个,剩下这个嘴硬,但我从他怀里搜出了这个。”
那是一块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腰牌,虽然没有字,但这纹路卫渊太熟悉了——那是京城某些权贵豢养的死士才用的图腾。
“孙和啊孙和……”卫渊看着那块腰牌,眼神微冷。
这位朝廷派来的巡察使,平日里一副两袖清风的模样,没想到这浑水里,他也湿了鞋。
卫渊没审那黑衣人,直接让人备马,去请孙和“巡视江防”。
雨后的江堤泥泞不堪,孙和脸色苍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陪在卫渊身侧。
“孙大人,这江风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卫渊骑在马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语气像是在拉家常,“最近总有刁商来烦我,问为何大家都有盐引,偏偏有的船能过卡,有的却被扣得底裤都不剩。”
孙和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勉强挤出一丝笑:“这……必是下属舞弊,下官回去一定严查。”
“严查就不必了。”
卫渊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轻飘飘地递了过去。
那纸张被江风吹得哗哗作响,上面列着的每一个名字,孙和都认识——那是他这一年里安插在各个关键渡口的主事。
“这些人放行的记录,都在这儿。”卫渊没看孙和惨白的脸,目光投向滚滚江水,“更有趣的是,他们放行的船,最后都去了同一个地方——那个伪装成茶庄的水下暗渠出口。”
孙和的手抖得厉害,那份轻飘飘的名单仿佛重逾千钧。
沉默良久,孙和忽然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卫总管手段通天,下官佩服。下官……近来身体抱恙,恐难胜任巡察使一职,愿回乡养病,颐养天年。”
这是要断尾求生了。
卫渊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赶尽杀绝。
孙和不过是个办事的傀儡,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既然病了,那就好好养着。”卫渊调转马头,“但这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
随着孙和的退场,吴月那边彻底没了顾忌。
这只“母老虎”带着五千精兵,如同梳子一般,将沿江十八处私盐窝点犁了一遍。
战果惊人。
不仅缴获了数不清的私盐,还在一处隐蔽的地窖里发现了十几箱崭新的铜钱模具。
当吴月把那一枚枚还没抛光的铜钱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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