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夜的风更大了,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卫渊没有立刻撤离,而是转身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一名亲信:“老刘,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那叫老刘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皮外伤,不碍事。”
“这次要借你一只耳朵。”卫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你带着这消息故意被俘,记住,要硬气点,熬过两轮刑再‘不小心’漏嘴。能不能把这把火烧起来,全看你的戏演得真不真。”
老刘眼神一凛,没有半分犹豫,单膝跪地:“爷放心,这耳朵,丢得值。”
两日后,草原深处,王帐。
乌力坐在虎皮大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帐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几个部落首领手按刀柄,眼神游移。
“阿古达的使者到了。”
随着通报声,帐帘被一只纤白的手挑开。
雪姬一身红衣,在满是羊膻味和汗臭味的王帐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手里举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狼头金令,那是阿古达特使的象征。
但这枚令牌,是卫渊昨晚连夜让人用黄铜模子倒出来的,只要不细看,足以后半夜的火光里蒙混过关。
“乌力首领。”雪姬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气,“大王让我来问问,为何约定好的进攻迟迟不发?难不成,你是想等南朝的军队打过来,再坐收渔利?”
“胡说!”乌力猛地一拍桌子,“我的人马正在集结!”
“集结?”雪姬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其他首领,“我怎么听说,你是想借着这场仗,吞并这几位的部落,好独吞那黄河以北的战利品?”
这话一出,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那些原本就因流言而疑神疑鬼的小部族首领,此刻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彻王帐。
“这娘们胡扯!你们别信!”乌力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是不是胡扯,各位心里清楚。”雪姬却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眼神里满是嘲弄,“《分疆盟书》的事,各位不会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吧?”
王帐内瞬间乱作一团,怒骂声、拔刀声混杂在一起。
就在这混乱之际,几里外的山坡后,卫渊正带着人悄声撤退。
“这雪姬,胆子是真大。”张启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喧闹的营地,心有余悸,“要是露馅了,她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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