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后,便是“鹿鸣祭”。
这是南疆土司的传统,每逢大事,各寨头人都要齐聚一堂,歃血为盟。
杨天雄借着祭祖的名义,把六寨的头头脑脑都召集到了他的私宅。
宴席摆得极其奢华,酒过三巡,杨天雄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泛着油光,端着酒碗大声笑道:“诸位兄弟,朝廷那小儿不过是个只会玩泥巴的废物。只要咱们这‘劳役铜铃’一响,这江南的天,还得是咱们说了算!”
众人纷纷附和,只有少数几人面露忧色。
就在这时,侍女们端着金盆鱼贯而入,那是祭祀前的净手礼。
卫渊早就让林婉动了手脚。
那盆里的水清澈见底,可那混在水里的特制药皂,却是经过改良的加强版。
待到众人散去,杨天雄还在做着土皇帝的美梦,殊不知几个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厅。
那是卫渊麾下的夜影卫。
他们手持涂了磷粉的特制木片,轻轻扫过那些头人们刚才摸过的椅背、杯盏。
黑暗中,幽蓝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亮起。
在场的九双手中,只有三双手没有留下痕迹。
而剩下的六个……掌印清晰可见,甚至连指纹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这一夜,注定无眠。
周宁带着人埋伏在田埂边,像只蛰伏的猎豹。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了存放田册的草房前,刚掏出火折子想点火,就被周宁一脚踹翻在地,死死按住。
正是那个白天才在杨天雄宴席上的一名账房师爷。
这人骨头软得很,还没上刑具,就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冬……冬雷计划……”那师爷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杨盟主……不,杨天雄已经向番邦求援了。他们……他们想在春耕前,炸毁三大主渠!”
卫渊看着那份供词,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反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炸渠?想制造饥荒逼百姓造反?”
他随手将那供词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苗吞噬了那张写满罪恶的纸,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
“可惜了,这剧本编得太烂。”卫渊拍了拍手上的灰烬,“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给这出戏加点彩头。”
他转头看向吴工匠:“新一批的犁铧铸好了吗?”
“回世子,都在炉子里了。”
“把这供词的内容给我拆了。”卫渊眼神冷冽,“在每一个犁铧的底部,给我刻上八个字——‘渠断于寅,种落于丑’。”
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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