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一吸,竟与卫渊脑海中白鹭仓那堆发霉粮堆上的光斑完全同步。
这就是“势”。
不需要朝廷颁布冗长的诏书,也不需要衙役敲锣打鼓。
当一只最普通的红薯箩筐都能引动官秤的共鸣时,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比任何律法都更具说服力。
“一,二,三……”
怯生生的童音打破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八岁的小穗费力地托起那个还在震颤的秤砣。
她脖子上的木枷虽然去了,但长期佩戴留下的淤痕还在,衬得那张小脸越发苍白。
她伸出那只缺了指头的左手,指尖轻轻点在秤砣底座的蜂蜡粒上。
孩子的体温比常人高些,尤其是紧张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数到第七粒时,掌心的温热彻底融化了蜂蜡。
七滴金黄的熔液沿着砣底预留的凹槽汇聚、流淌,最终在砣心聚成了一个清晰的勺子形状——北斗七星的斗柄。
勺柄所指,正是米行门口那面刚刚粉刷过照壁。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勺柄看去。
原本雪白的墙面上,朱砂色的字迹缓缓渗出,如同墙体在流血——“孙和手批·市易·永昌三年”。
那笔锋的勾连、转折的力度,哪怕是不识字的百姓,也能看出这字迹的霸道,与卫渊曾在李家长老拐杖芯里见过的丝绢字迹,如出一辙。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孙大人。”
卫渊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
掌心残留的硝粟余烬并未擦去,反而顺势按在了那枚秤砣之上。
硝粟遇蜡,加上红薯浆的催化。
“嗡——”
秤砣表面青光暴涨!
“验契柒贰”四个大字如同烙铁般亮起。
那“柒”字末笔极其夸张的弯钩弧度,与孙和竹简鞘铜扣内的刻字完全重合,更与千里之外白狼川冰面下的裂纹、雁门关烽燧上的铁钉排列、乃至白鹭仓柱上的霉斑纹路,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这是将孙和与整个贪腐链条锁死的枷锁。
“一派胡言!那是妖术!那是这废材世子使得障眼法!”
茶肆二楼,孙和终于坐不住了。
他脸色惨白,顾不得仪态,直接翻身跃下栏杆,直冲米行而来。
他必须毁了那个秤砣,毁了这让他心惊肉跳的“妖术”。
“给我碎!”
孙和面目狰狞,抬脚便是一记狠踹。
他的官靴底板上,沾着他在慌乱中踩踏到的不明焦痕。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秤砣上。
然而,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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