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炸开了锅。
“显了什么字?”沈铁头急声问,手里的铁锤都快捏出水来。
家丁喘着粗气,眼神狂热地盯着卫渊背后的蓄水罐:“显的是……‘器可毁,民不可欺’!和……和这一样的字迹!”
卫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暗自点头。
他在太庙铜鼎的内壁早就让人用磁粉预先吸附了这几个字,震动一来,磁粉失去吸附力脱落,混在香灰里,自然就显形了。
手段是脏了点,但对付那群满口仁义道德却不干人事的官僚,物理手段往往最有效。
此时,远处官道上烟尘滚滚,一队打着“礼部”旗号的差役正气势汹汹地赶来,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为首的官员刚跳下车,正要摆谱呵斥,却见全村百姓齐刷刷地跪在那个还有余温的铁罐前,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碗刚打上来的井水。
正午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照在那数百只粗瓷碗的水面上,波光粼粼,竟反射出一片连绵的青光,直刺人眼。
那官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到了嘴边的“大胆”硬是咽了回去。
他看见卫渊正站在那铁罐旁,手里拿着一张刚拓下来的拓片,神情似笑非笑。
“张大人,来得正好。”卫渊扬了扬手中的拓片,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心悸的凉意,“这是太祖皇帝当年的御批,刚从太庙显灵求证过的。您若是觉得这罐子碍眼,想砸了它……”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泥泞里,发出吧唧一声脆响。
“那不如先去太庙,把太祖爷的鼎也给砸了?”
张大人看着那拓片上朱红色的印记——那是卫渊刚才趁乱盖上去的卫国公府私印,但在这一连串“神迹”的加持下,谁还敢去细究真伪?
再看看周围那些百姓眼中近乎疯狂的虔诚,张大人只觉得脖颈子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官袍。
“误会……都是误会……”张大人擦着汗,脚底抹油般往后退,“下官只是……只是路过讨口水喝。”
卫渊嗤笑一声,没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
经此一役,立新村这口井算是彻底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井,更是在京郊这块地界上,钉下了一颗谁也拔不掉的钉子。
“走吧。”卫渊转身上了马车,脸上那种运筹帷幄的神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疲惫。
装神弄鬼最是耗神,尤其是还得时刻计算着物理反应的时间差。
林婉跟着钻进车厢,看着卫渊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