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空气被抽空、又吸入滚烫硫磺烟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台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在了厚厚的草灰堆里。虽然没死,但半条命也没了,他躺在那里,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吐着白沫。
此时,李瑶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就要倒在满是强酸泡沫的泥水里。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泥土和呕吐物,狼狈不堪。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卫渊的手,有力而温暖,像一座坚固的堡垒。
他看着怀里这张苍白的小脸,眼神里最后那一点温存迅速冷却,凝结成一种名为“权衡”的坚冰。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皮肤的冰冷和颤抖。
他伸手探进李瑶的怀里,摸出了一张被体温焐热的羊皮纸。那羊皮纸,柔软而光滑,带着她的体温。
那是三年前,卫渊为了哄她开心,亲手写的“免死契”。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
带着他当年的豪情和宠溺。上面写着,无论这丫头闯多大的祸,哪怕烧了房子,只要不是叛国,世子爷都保她不死。
那是卫渊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流露出真性情的证明,像一颗璀璨的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刺啦。”
火折子亮起,微弱的火光在雨中摇曳。卫渊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羊皮纸凑到了火苗上。
羊皮卷曲、焦黑,散发出一股焦臭味,像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在火焰中消逝。
“把她带下去。”卫渊随手将烧了一半的契约扔在地上,一脚踩灭,那动作,
干脆而决绝。“送到北边的庄子上,入贱籍,终身劳作,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没有杀她,但也断了她所有的后路。从今往后,世子身边再无那个偷吃桂花糕的丫鬟,只有一个戴罪的官奴。
卫渊余光扫过左侧塌方口——三秒前那里还空无一人。塌方口的泥土松散,雨水不断地冲刷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塌方口阴影一颤,林婉已至张启身后。她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着黑水,每一滴水落下,都在地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泥坑。
她是从废弃的排水渠里潜进来的,身上带着一股腐烂的淤泥味,那味道,刺鼻而难闻。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出手的狠辣。
不等张启惨叫出声,一只沾满泥浆的战靴狠狠踩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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