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一道旧疤——那是去年冬,在建康码头验看新式锻锤时,被飞溅的赤铁渣烫出的。
当时李瑶就在身后,踮脚替他吹气,笑说:“世子爷连疼都烧得这么讲究。”
……这句话,此刻连同说话时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呼出白气的弧度、铜铃轻晃的余响,一并蒸发。
不是失去。
是注销。
他抬眼,望向星壁中央那点炽白。
光仍在搏动,节奏与他心跳完全同步——217kPa,3.87:1,99.6%……数字如刻印般嵌进神经末梢,冰冷、精确、不可辩驳。
它们不是知识,是契约:以情感为薪,燃文明之火。
而第一簇火苗,烧尽的,是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寸荒原。
就在此时——
“你竟敢……以民为神?!”
萧景琰的嘶吼撕裂静默。
那声音不再属于人,倒似千具枯骨在风中相撞。
他双目赤裂,承乾剑高举过顶,剑脊暗槽中渗出的守陵人血竟逆流而上,在刃尖聚成一颗跳动的猩红血珠。
下一瞬,剑锋悍然劈向右侧岩壁——那里,三根盘龙石柱托举着穹顶星图,是整座地穴的承重脊梁。
轰隆!!!
巨响并非来自断裂,而是坍塌前的真空抽吸。
石粉如灰雾爆开,岩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整座冰窟开始倾斜,穹顶星尘疯狂旋转,大块万年玄冰裹挟着碎石轰然砸落,直扑星壁核心!
卫渊未起身。
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民授玺自袖中腾空而起,悬于掌心三寸,印底金纹骤然炽亮,不再是律法之威,而是……地脉的喉舌。
比先前更沉、更钝的一声震鸣自脚下炸开。
不是屏障,是反作用力场。
整座地穴的重力矢量在刹那被扭曲、折叠、反弹——砸向星壁的千钧巨石在离壁三尺处骤然悬停,继而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硬生生倒卷而回!
石块相互撞击、粉碎、再加速,化作一道裹挟着冰晶与烈焰的陨石洪流,朝着萧景琰所在的断崖方向,逆向倾泻!
萧景琰瞳孔映出漫天黑影,却仰天狂笑,笑声未绝,已被轰然掩埋。
烟尘尚未落定,谷口方向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与战马长嘶。
“破阵!凿冰!盾墙推——!”
是林婉。
卫渊听见了她的声音。
清越,凌厉,带着江南梅雨季特有的韧劲,又裹着塞北朔风刮过的沙砾感。
那声音穿透崩塌余波,像一柄淬火的薄刃,精准刺入他耳膜。
他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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