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造’朱印。”
话音未落,人群后排忽起一阵骚动。
一名褐衣学子踉跄出列,袖口翻卷处,腕上赫然一圈铅灰色瘀痕——那是长期握持含铅器皿、汗液腐蚀后渗入皮下的毒痕。
他嘴唇颤抖,忽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铜钱大的溃烂疮口,脓血未干,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
“我兄长……在雁门关守烽燧……”少年声音嘶哑,“他寄回的陶壶,壶底也有这印。”
柳砚指尖血珠已浸透竹简丝线,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涨——不是羞怒,而是惊惧。
他早知阿釉在查,却不知她已查到尸骨与铅毒的因果链。
更不知,她竟敢在此刻,在太学门前,在三百儒生眼皮底下,把一桩足以扳倒三省六部的贪渎铁证,当众淬火、锻打、亮刃!
就在此时——
咔嗒。
极轻一声机括咬合,来自右侧石狮耳后。
卫渊左眼幽蓝骤亮,视界瞬息重构:热力图中,两点赤红自石狮目眶迸射而出,金属应力曲线陡然飙升至临界值——是磁性弩机!
以永磁钢为簧、钴镍合金为矢,初速逾二百步,专破玄甲咽喉。
他甚至没转头。
右手一探,抄过铁娘子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无柄锻锤。
锤身犹带高炉余温,蒸汽在锤柄螺旋槽内嘶嘶游走。
他手腕一抖,锤头离心旋转,青铜壳内十二组簧片轰然共鸣,频率瞬间拔升至437次/秒——与方才破甲锥同频。
“铮!”
一道灰影撕裂空气。
不是掷出,而是甩击。
锤头擦着第一支弩矢掠过,高速旋转的锤面与磁矢之间激荡起肉眼可见的电磁涡流,矢尖嗡鸣扭曲,轨迹骤偏——“叮!”一声脆响,弩矢斜撞上另一支疾射而来的箭镞,双双炸成齑粉,铁屑如星雨泼洒。
第二击紧随而至。
卫渊踏前半步,左足碾碎青砖,右臂抡圆,锻锤挟着尚未散尽的谐振之力,轰然砸向石狮额心!
“轰——!”
石粉狂飙。
整座镇岳石狮自眉心炸裂,断口处裸露出黄铜机匣、盘绕如蛇的永磁线圈,以及一枚尚在滴油的、刻着“柳氏宗塾·匠作房”的青铜铭牌。
碎石簌簌滚落。
卫渊踩上断首石狮,玄甲覆霜,银纹北斗在朝阳下灼灼生寒。
他俯视柳砚,声音平静,却如铁砧叩击大地:
“七日后,太和殿前,开‘天工殿试’。不问出身,不考诗赋,不论门第——只验一物:你手中之器,能否护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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