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碳当量4.3%,热膨胀系数11.8×10????/℃,屈服强度220MPa……误差容限,必须压进±0.005mm。
他转身,步至殿角锻砧前。
沈铁头早命人备好三块青灰生铁胚——未经淬火,质地粗粝,却最宜微雕。
卫渊未取刀,只将左手覆于其上,金印骤然炽亮,印面浮出一柄虚影刻刀,刃宽0.17毫米,刃角12.6度,正是宋代《营造法式》所载“细镌匠”标准。
刻刀无声切入。
铁屑未飞,只如墨滴入水般沉入金属表层。
他右手执笔,左手运印,以游标卡尺级手速,在胚料正面蚀刻出十二组同心圆环——每环间距0.83毫米,环径公差±0.002mm;背面则同步蚀刻基准导槽,槽深0.041mm,与凸轮第七齿槽磨损值Δ=0.042mm形成负向补偿。
全程用时四十七息。
当最后一环收刀,金印黯下,胚料表面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靛青釉光——那是高温微蚀后,铁晶格自发重排形成的纳米级光学干涉层。
卫渊拂去浮尘,将胚料置于烛火下斜照:十二环在光中投出完美叠影,无一丝畸变。
“送去镇江闸。”他将胚料纳入锦囊,“告诉织云,新提花机‘昆仑十二环’模具,今日启封。原版凸轮,熔铸回炉。”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喧哗。
不是鼓噪,是寂静的压迫——成千双布鞋踩在青砖上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绵密,持续,不带喘息。
柳砚立于工部衙门外石阶最高处,素袍广袖,手持一卷《礼正盟约》,身后黑压压跪坐三百织工,每人膝前横置一具旧式腰机,机杼空悬,丝线尽断。
卫渊缓步而出。
未乘舆,未佩剑,只着玄色常服,腰间悬一枚未开锋的青铜虎符——那是去年冬猎时,皇帝亲手所赐,刻着“镇国”二字,却从未启用。
他抬手。
沈铁头挥旗。
八名力士抬出第一台水力纺纱机——黄杨木架,青铜齿轮组,双曲柄连杆驱动十二锭纱锭,引水渠直通宫墙暗窦。
水流激荡,轮轴轰鸣,十二锭棉线瞬时吐出,匀细如发,光泽如银。
围观织工屏息。
一名老妪颤抖着伸手,捻起一缕刚纺出的纱——手指一触即知:捻度27转/厘米,含杂率<0.3%,断裂强力达4.8N,远超官营作坊标准两倍。
“一台,日纺纱三百斤。”卫渊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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