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倒钩松脱。
林婉眼皮未动,但心电图波形上,R波振幅悄然抬升0.3毫伏。
卫渊直起身,将染血的钳子递还铁娘子,指尖血迹未拭,只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掌纹深处,一道极淡的赤痕正缓缓消退。
那是方才触碰林婉皮肤时,从她体表吸附的微量氧化铁微粒,混着汗盐与肾上腺素残留,在他皮肤表面形成的一道瞬态生物标记。
他没擦。
只是静静看着那抹赤痕褪尽。
屋外,风雪更紧。
吴月站在廊下,手中捧着刚从军需账房调来的《北境冬备损耗总录》,纸页边缘已被攥得发毛。
她望着手术室内那抹玄色背影,望着他低头时绷紧的下颌线,望着他指尖血未干,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而卫渊,正将目光投向林婉颈侧一道陈年旧疤——那是三年前建康宫变时,她替他挡下的第一刀。
视网膜右下角,新的数据流悄然浮现:
【红细胞再生周期推演启动】
【当前骨髓造血速率:基准值×0.41】
【最优刺激方案:重组人促红素缓释微球+低温间歇性缺氧训练】
【预估完全恢复时间:17.3日】
他顿了顿,又添一行:
【备注:疤痕组织胶原密度较常人高38%,需同步调整术后康复负重曲线】
风雪扑打窗棂,如叩门。
雪在医械所穹顶玻璃外堆积,一层薄而锐利的冰晶正沿着窗框内沿缓慢爬升,像一道无声蔓延的霜痕。
吴月站在门边第三根钢梁投下的阴影里,指尖还捏着那册《北境冬备损耗总录》——纸页边缘的毛边已被体温焐热,却压不住指腹下细微的颤抖。
她看着卫渊俯身取钳、悬指测脉、退步归位,全程未蹙一次眉,未喘一口气,甚至没让袖口沾上半点血渍。
他像一具被精密校准过的机括,所有动作皆服务于一个绝对优先级:林婉必须活,且必须以可计算、可调度、可复用的方式活回来。
可当林婉睫毛颤动,喉结微滚,发出第一声沙哑如砂纸刮过铁板的“……渊”时,吴月终于踏前一步,靴底碾碎地上一块冻住的药渣。
“世子。”她声音不高,却斩断了蒸汽阀低鸣的余韵,“您记得她替您挡的第一刀么?建康宫变那夜,她右臂筋脉尽断,养了四个月才握得住剑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婉颈侧那道暗红旧疤,又落回卫渊左手——那里赤痕已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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