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归从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家在一夜之间倒塌,多年的信仰灰飞烟灭,爹娘和兄弟在堂屋虚伪的嘴脸,妻子隐隐的无视与孩子们尖尖的小脸,都全部否定着过往的他。
原来他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甚至一个人,都是那么的失败。
盛忠远觉得自己在媳妇儿和孩子面前哭太丢脸,转身就推门出去了,背影没入夜色,外面连月光都没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岁岁举着小饼干,呆愣愣道:“大伯还米次呀。”
“让他自个儿清静一会儿。”何秀英跟盛忠远是老夫老妻了,积累的怨却比情分大,没心思关心丈夫的心情。
这么多年让妻儿受了不知道多少苦,现在才哪儿跟哪儿。
她也不是想存心报复,只是……她没法去体谅了。
岁岁收回小手咬了口饼干,嘴里吃得脆响,含糊道:“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