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嫁人,谁爱嫁谁嫁去吧,她嫁过两回,再也不想这事儿了。
提起如何安置家人,盛遂行心里有个设想,可他不知道能不能成,明天要是得空,他得去公社打个电话问问。
农村人睡得都早,孩子就睡得更早,没到七点,岁岁就困得直点头了,何秀英轻手轻脚地拿了帕子要给岁岁擦手擦脸,可那小拳头攥得紧,怎么都不肯松开。
何秀英笑着掰了掰,笑话道:“拿的啥宝贝?”
睡着的小家伙没有回答,盛遂行就上手把那小拳头展开,从细嫩的掌心掏出一块被暖热的饼干来。
岁岁有点醒了,闹着哼哼唧唧道:“爹米有次……”
盛遂行低头去看,小家伙还闭着眼睛,说完就又睡沉了。
“岁岁随他爹了,心里谁都念着。”何秀英说了一句,给岁岁擦了擦小手,摸着那软乎乎的手指,眼神柔了下来,又改口道:“……也没随,岁岁只向着对他好的人。”
盛遂行接过擦手巾自己擦着手,低声应道:“没随爹,岁岁拎的清好坏呢。”
是爹不够坏,不然岁岁肯定不带理会的。
何秀英换了擦脚布给岁岁抹了两下脚,才将小家伙塞进被窝里睡觉。
盛遂行把那块饼干递给了娘,黑色的眼眸平静,语气也平平淡淡,“岁岁要留的,那就拿给爹吧。”
……
盛忠远在外边儿坐了两三个小时,冷风吹得脸都要僵了,可心却愈发清明,他把手插进袖筒里,缓缓往家里回。
推开门,蜡烛早就熄了,屋里黑漆漆的,冷风直往里灌。
盛忠远忙把门关上,坐在炕边脱衣裳脱鞋,身后忽然听见媳妇儿说话,“你回来了。”
幽幽声响吓了他一跳,差点从炕上跌下去,他回了头小声道:“你咋还没睡?”
“吵醒了。”
盛忠远就没说话了,掀开被子躺到炕上,烦恼的事儿太多,脑子都要炸了,咋也睡不着。
何秀英:“岁岁给你留了块饼干,放桌上了,你明天吃了,别叫岁岁着急。”
盛忠远的眼睛又一阵酸涩,低低应了一声,“诶。”
一大把年纪了,他做的事反倒不如孩子拎的清,要是他以前也这样事事念着自家人,孩子们也不会怨他。
幸好岁岁心里还有他一块地方,证明他没有完全被家里人抛弃,还有机会弥补……
第二天又是逢集日,正好也是冬季农闲,生产队就没安排活儿,本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