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他们即将搬家的消息时,一家几口也坦诚了很多,谁都不避讳谁。
“提前说出去的话,恐怕爹走不掉。”
盛遂禾冷静地分析,爷奶和二房都是趴在人身上吸血的蛭虫,他们会使尽浑身解数让爹无法离开家乡,好继续压榨他们家。
但是涉及到搬家,这消息肯定也瞒不住的。
“就看爹自个儿愿不愿意走了。”
盛遂禾注视着爹的眼睛,爹以前是最孝顺的人,他真的能放下年迈的双亲离开家乡吗?
“我……”
盛忠远嘴唇开合,没说出话来,他当然想去京都见见世面,这消息也一定瞒不住爹娘和兄弟,可是闺女说得对,爹娘要是知道,未必会让他走。
儿子分家和儿子远走高飞还是不一样的。
前者两个老人仍然能享受到儿子的照看,能随时要到钱,可一旦让人走了,天南海北的,他们上哪儿让儿子出养老钱?
回到村里,盛忠远先去生产队还了牛车,认识的人问起他儿子的伤势,盛忠远原本想回答医生给诊错了,其实他儿子没病,但是脑子忽然一阵灵光,把没出口的几个字咽了回去,改口说没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