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锋芒一闪,「海上皆敌,无半分情面可讲,尽数清扫干净方得真清净!」
「是。」纪钊沉声应道。
人员物资转运完毕,船队便扬帆出海。
恰逢北风大作,船行飞快。只是浪涛汹涌,舰身难免颠簸不止。
苏录虽此生头一回出海,可年少时常行于湍急江流中,早习惯了舟船摇晃,并无半分不适。新科状元唐伯虎却全然扛不住颠簸,伏在船舷边连连呕吐,苦胆都快吐出来,难受得不要不要。苏录递给他一片厚切生姜,「含在舌下,姜汁可以压制恶心感,想吐时反复咀嚼。」
唐伯虎接过来也不嫌脏,直接就含在舌头底下,辛辣的姜汁刺激之下,终于好受了一些。
他掏出帕子擦擦嘴角,苦笑道:「远洋行船,委实磨人。」
苏录笑道:「遥想当年你我初见,伯虎兄还邀我泛舟饮酒,当时是何等的自在。」
唐伯虎含著姜片,脸色惨白道:「内河小舟,浅波轻摇尚可怡情。沧海巨浪颠簸不休,简直要人性命,岂可同日而语?」
「哈哈,这叫什么沧海巨浪?」老船长王大海不禁大笑道:「这时节风平浪静,海上没有大风大浪的。」
「这还叫风平浪静?看来我这辈子吃不了海上这碗饭了。」唐伯虎无奈道:「这出海讨生活可真不容易呀。听闻近来海上倭寇猖獗,我等船队会不会遇上?」
王大海宽慰他道:「唐状元放宽心,今年以来,我水师接连清剿大小海贼十余股,倭寇皆遭重创,近海海面早已安稳了。」
苏录闻言微微皱皱眉,水师扩军的当口,怎么能说倭寇海贼都已经剿灭了呢?
王大海也意识到自己此话不妥,赶忙又补了一句:「当然,倭寇并未尽数歼灭,只是暂遁回本土蛰伏罢了。」
苏录这才展颜一笑,冷声道:「待我水师建制完备,自会扬帆东渡,上门新仇旧帐一起算!」唐伯虎适应力还挺强的,不过两日,吐啊吐啊便渐渐习惯了海上颠簸,终于能在船上正常活动了。他便请示苏录,自己到了江南该做些什么。
苏录便笑道:「你这个新科状元先衣锦还乡,好好风光风光。过阵子,锦衣卫都指挥使钱宁自会找到你,告诉你该做什么。」
「是。」唐伯虎郑重应下,并不多问。他说过愿为苏录赴汤蹈火,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船队并未直抵太仓,行至淮安便在北沙关落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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