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录请他起来,上茶后直截了当道:「召你回来,是有一桩干系漕运的大案一今年二月海运船队遭劫一案,你可听过?」
「有所耳闻。」陈熊点点头,家里兄弟定时给他寄送邸报,好让他看看能不能找到起复的机会。「我们已拿到铁证一伏击海运船队的案犯,有一部分来自漕运总兵府!」便听苏录语气一沉道。陈熊闻言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漕运与海运虽有竞争,但都是朝廷的官兵,怎么也不至于自相残杀呀!」
「是单方面的突袭。」苏录冷声道:「海运船队逃回来的船上有不少海寇尸首,也有俘虏……北镇抚司勘验过死者体征,认出其中有几具是常年在运河讨生活的漕丁。」
「随后锦衣卫暗中查访各地漕运卫所,哪家有丁壮近期无故身死或失踪,顺著线索一路追查。加上俘虏的口供,已经揪出了为首之人!」
说罢他一招手,卫士便从舱内押出一人,囚服褴褛,锁链缠身,正是陈熊的族弟陈俊,漕运总兵府正三品协同督运参将。
堂兄弟一见面,全都吃了一惊。
「大哥,你怎么在这?」
「老六,你真的袭击海运船队了?!」陈熊也失声问道。
「我,我……」陈俊早就已经交代了,这会儿也没必要瞒著他哥了,便磕磕巴巴地招认道:「哥,是南边的人找过来,说要给海运一个教训,帮咱们漕运保住饭碗。弟兄们都撺掇著动手,毛锐就把这活交给我了…」
「他让你去死你也去呀?!」陈熊怒不可遏道:「咱们陈家可是与国同休的勋贵,你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