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朗勉强睁开眼睛,模糊虚晃的视线让她看到了忽远忽近、重影交错的一张张脸孔,她居然笑了:“爱赢才会拼吶,我这不是……自不量力,我这是……必须……出人头地,如果不出人头地,我怎么对得起……自己……在人前流过的汗水,在人后流过的泪水……”
话没说完,周朗朗头一歪,昏过去。
周朗朗的意念象一只飘忽不定的蓝色水母在记忆旋涡里不停打转转,一会儿朝东,一会儿向西,一时模糊,一时清晰。很多记忆的碎片一一在旋涡里升腾而起,绚烂飞舞:她和唐烨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和唐烨的第一次亲吻,她和唐烨的第一次吵架,她和唐烨在机场的第一次离别……周朗朗使出浑身力量终于睁开了千钧重的眼皮,雪白的病床,滴滴答答的输液瓶,窗外悬垂着的月朗星稀,刺眼的病号服,这一切把她吓了一跳,吓得本能要起身,可她挣扎着刚抬起了头,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右下腹撕裂般疼痛,后背直冒虚汗。
叶翠兰拎着暖水瓶进房间看到这一幕,唬得她扑过来就把周朗朗给按回枕头上:“别动,乖乖躺着别动,你想要什么,告诉妈。”周朗朗有气无力地问:“妈,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我怎么会在这儿?”
叶翠兰鼻子一抽哒,反问道:“你说咱娘俩怎么会在这儿?人家是天天去公司上班,你也是天天去公司上班,怎么你开着开着会就跑了出去,还跑到了马场,骑到了马背上,摔出来了个轻微脑震荡外加右臂轻微骨裂!这也罢了,你连自己肚子疼都不知道去医院看医生啊?这要再晚送来一步,你的阑尾炎就穿孔了!你说你这个让人着急的傻孩子啊,你是去工作,不是去玩命!工作能做就做,不能做就回家来让唐烨养着你,你说你现在只剩下半条命的样子,我该怎么跟你在国外的父母交代?怎么跟你北京的姥姥交代?”
周朗朗的父母曾是一对大学恋人,爱而优则婚,婚后过了几年朝夕相伴的美满日子,他们生下周朗朗后没多久,因工作调动成为了一对南飞北往的候鸟夫妻,父亲前往韩国首尔一所大学当客座教授,母亲去了湘江一家投行做法务顾问,因为长期聚少离多,因为谁都不肯为了婚姻家庭牺牲大好前程,所以在咬牙勉强维持数年之后,终于在周朗朗10岁那年协议离婚,然后各奔锦绣前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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