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烨与周朗朗的伦敦约会华丽丽地进行到第二天上午,他出门买了份报纸,接到公司行政人员来电,通知他即刻返回公司接受内部调查,至于调查的内容,他为什么会被突然调查,一概无可奉告。唐烨告知对方,他现在正在伦敦与妻子相聚,这是他合情、合理、合法拥有的私人假期时间。对方公事公办地撂下一句:“这是公司向您发出的一级指令,我传达完毕,您看着办吧。”说完挂了电话。
“一级指令”就像一记重磅炸弹,在唐烨头顶炸响。唐烨知道,对于每一个KPMO员工来说,“一级指令”就是集结号,无论你身在何地,无论你正在处理多么重要的其他事物,都必须放下一切迅速归队,听候具体指示,如有违抗,那就意味着你不想在KPMO继续干下去了。发出“一级指令”的情况不外这三种,一是公司出现“地震”级变动,二是政策面或业界有突发重大利好或利空信息;三是接受一级指令的这个人出现了重大工作问题。唐烨自知他作为KPMO的一名普通A1(入职不满一年的新员工统称A1或者“小朋友”),收到一级指令的原因不可能是前两种情况,只能是第三种——他出现了重大工作问题!
唐烨赶紧给几个同事打电话打探情况,收集到的有用信息是,唐烨的办公电脑和文件资料均被带走,理由不详。他们部门的另一位A1同事,昨天还在企业现场做审计,一个电话被召回公司,神秘约谈之后当场签署离职书,接下来电脑被封,账号被封,交还员工卡等一切工作物品。唐烨据此判断,他被紧急召回公司的最可能性原因,不是严重处分就是被劝退!不管是处分还是劝退,他都不想告诉周朗朗,不想她为此担心、紧张、徒增压力,这一天相聚时光里周朗朗轻松、甜美的笑容一直在他眼前晃呀晃的,越晃他就越心疼,越晃他就越要隐瞒下去。
唐烨决定找个借口在电话里辞别周朗朗,这是他唯一能安全躲过周朗朗“火眼金睛”的办法,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回公司面对问题、解决困境,不管情形如何、结局如何,他都会囫囵吞下去,自己消化,自己解决,待到风雨过后,他会向周朗朗报喜不报忧。所以,他给周朗朗打了一个寥寥几句话就告假返程的电话;所以,他在这通电话里听到周朗朗身边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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