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里,周朗朗把“腊八”揽抱在怀中,一下一下温柔细致抚摸着它圆滚滚的脑袋,肉嘟嘟的爪垫,丝毫没有要与唐烨攀谈、详聊的意思。唐烨心里明白,他这次回来,周朗朗对他的态度明显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少了一丝甜蜜,一丝关切,一丝亲密无间,虽然他们二人都努力找回从前的状态,却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麻团,似乎是因为张安雅、王辉,可也不全是因为这些外因,还有更为重要的一些内因在鼓噪,比如他们之间无法再像从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们对彼此都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和猜想,他们对彼此有了新的要求和不满,做了N年候鸟夫妻的他们豁然发现已经不适应面对面的零距离相处。唐烨心里还明白,如果不及时把他们夫妻二人这些微妙的心理障碍化解、清除掉,任其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后果轻则貌合神离,重则积重难返、分道扬镳。
唐烨主动走到周朗朗身边,俯下身子,带着恳切、示好的口吻开了口:“朗朗,咱们好好谈谈吧,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周朗朗逗弄着“腊八”,垂着眼皮淡淡回应:“随便。”
唐烨见状皱了皱眉,挥手赶走了无辜的“腊八”,他坐到周朗朗身边,言辞恳切:“你这一句随便我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夫妻之间有隔阂是正常的,咱得面对问题、解决问题,一辈子那么长,不可能一帆风顺到白头的。我先说说自己的问题,我知道,上次伦敦约会我的不辞而别让你心里很不舒服,你觉得我当时没跟你实话实说,是认为你没能力替我分担,跟我共患难,是怪我报喜不报忧。我不想替自己开脱,是的,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我当时就是想一个人扛下去、消化掉,不想让你们替我担心,如果连我自己都无法解决的工作问题,我相信你纵使知道了也是束手无措,但我这么做绝对不是对你不信任,而是不想把一个人的困难扩大成两个人的困难,把一份煎熬扩大成两份煎熬。这就像你在处理工作问题时的方式一样,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昏倒在马场的,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手术后第二天就出院去见王辉说服他帮你扳回败局的,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跟王辉的诺丁山一日游的,还好,哪怕是最后一个知道,也总算是知道了,那还有没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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