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办事员,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
叶芜凑近窗口,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蹩脚普通话,含混不清地问,“同志,俺……俺是东沟子大队的,俺家那口子让俺来问问,给农场送菜,该找谁接头?”
办事员抬眼瞥了她一下,对这种穿着打扮,操着口音的农妇见怪不怪。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送菜找后勤老李,从那边那个侧门进去,直走第一个仓库就是,有批条吗?”
“批…批条?大队长说……让俺先来问问……”叶芜故意装得更加惶恐无措。
办事员更不耐烦了,直接下了逐客令,“没批条问什么问,回去开了再来。”
“哎,哎,俺这就回去开……”
叶芜唯唯诺诺地应着,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装作被训斥后手足无措的样子,磨磨蹭蹭地在窗口附近徘徊,目光却牢牢钉在农场大门内那片空地上。
农场大门内侧的空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可不正是她的好大伯吗?
叶芜佯装整理破旧布袋,目光却在观察着阮启东。
此时的阮启都跟之前比起来,苍老憔悴了太多,脸上沟壑纵横,沾满尘土。
一身破旧的劳改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他神色慌张,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阮启东看到阮雅棠,立马上前,声音沙哑急切,“雅棠,拿到了吗?”
“拿到了。”
阮雅棠迅速将怀里的包裹塞给他,语速极快,“爸,快收好,里面除了药,还有一点钱,省着点用。”
阮启东手忙脚乱地把包裹往怀里藏,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厉喝。
“阮启东!你在那磨蹭什么呢?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一个穿着管教干部服装,满脸横肉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手里的棍子不耐烦地敲打着地面。
阮启东吓得浑身一哆嗦,包裹差点掉地上,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报告管教,我见我女儿刚去医院刚回来,就想关心一下,我一会马上回去干活。”
他佝偻着背,卑微到了尘土里,哪还有半点当初的神气的样子?
管教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阮启东腿上,踹得他一个趔趄。
“我看你是皮痒了想偷懒!今天的粪还没挑完,想加量是不是?”
看着阮启东那副卑躬屈膝,挨打受骂的窝囊样。
叶芜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曾经贪婪地吸吮着叶家的血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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