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之的话说下去。
她很平静,也很坚定。
“阿因跟我去京城。”沈琼绣说,“公文上写了,携家眷同行,我没打算留在杭州。”
谢蕴之的脸色变了,换了副面孔,沉声道:“好,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恩科名额我要,但你得留下,阿因也得留下。你走了,这个家谁管?我拿了恩科名额去赶考,家里总要有人撑着。你留在杭州,照样是典事,照样领俸禄,这不是两全其美?”
沈琼绣听完,沉默了很久。
“蕴之,”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让我留下,是想让我继续撑着这个家,给你管账、管田、管铺子。等你考上功名,做了官,谢家翻了身,到那时候,我还在不在,你是不管的。”
谢蕴之的脸色变了。
“沈琼绣,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琼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阿因跟我走。”她说。
谢蕴之腾地站起来:“你休想!阿因姓谢,是我谢家的女儿,不是你沈家的!你走可以,阿因你带不走!”
……
次日一早,谢家祠堂开了门。
谢蕴之把族里几位叔伯请了来,谢老夫人坐在上首,一脸肃然。
沈琼绣被叫到祠堂里,站在当中,像待审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