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钟的太阳已经带着热气包裹着周围的空气。
姜秋鹿满头大汗,压着脸上的焦急,快跑几步扯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
葛有柱盯着姜秋鹿愠怒的脸,掩住声音里的不安沉声道,“你让姜瑶带姜钰离开,怎么不告诉我?”
姜秋鹿表情微顿,心里掠过讽刺,声音却平静的解释道,“瑶瑶在大城市住着,我想让她带阿钰去医院看看病。”
若不是村长媳妇经过葛家地头,多说了句她大早上去村里开介绍信,也不会让葛有柱丢下锄头,就往家跑。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姜秋鹿顾不得擦汗,执拗的攥着他结实的手臂,语气温柔却强硬道,“不行吗?”
看病?
葛有柱不安的心里稍微安稳了些。
他有些后悔刚才没问清楚介绍信的内容。
如果介绍信写的是看病,阿钰就还会回葛家村。
毕竟他的户口可是在葛家村这里。
跑能跑到哪里去。
虽然这样想,他还是不可能让姜钰离开。
这些年姜秋鹿没有离开这里,就是因为有姜钰在。
他心里清楚的很。
葛有柱看着姜秋鹿,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既然要带阿钰去城里看病,为什么瞒着我?”
姜秋鹿心里嗤笑,他心知肚明,这些年却一直维持着这副卑鄙的模样。
外人都道他憨厚、大度、和善,宠着媳妇,养着傻了的小叔子。
可事实是姜钰是拿捏她的利器。
当年姜钰撞了脑袋傻了,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辈子,她不可能不管阿钰丢下他。
也正因为阿钰傻了,所以她只要带着阿钰走,根本跑不出葛家村。
姜秋鹿盯着这张到夜里就要对她索取的脸,转眸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牛车,懒得再虚与委蛇,淡笑的唇角勾起一丝冷意,“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嘛!”
葛有柱怎么不可能知道姜秋鹿这些年的不甘心。
他当年趁人之危,拿着那件事逼她就范,虽然对她愧疚,却不后悔。
再来一次,他还会那样做。
葛有柱抿唇没再说话,转身大步钻进旁边的树林,准备抄小道拦住牛车。
路旁枝繁叶茂的树上,知了不厌其烦的声音响起。
姜秋鹿的心揪了一早上,蝉鸣让她无端烦躁,“你要是去拦他们,我现在就走。”
面前的背影一顿,随即毫不犹豫的钻进树林。
姜秋鹿猛地握拳,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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