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得像儿子,公司的压力、房贷的重负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对艺术的追求,在顾佳那里永远只有否定和反驳。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难道错了吗?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佳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连酒后乱性的借口都懒得找,看来,是对她动了真感情了。”
许幻山的目光死死钉在地上的照片上,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积压已久的火气嘭地炸开。
“好啊你,居然学会花钱雇人跟踪我?顾佳,你就不能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话说这份上了、我就说几句你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话。”
“你永远在扫我的兴,永远在往我头上泼冷水!你懂不懂什么叫欣赏?什么是艺术?什么是艺术品?你数落我跟数落儿子似的,我受够了!”
“晚饭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碰,连提一句球球你都皱眉头,穿什么袜子你都要管!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他喘着粗气,像是要把所有不满都倒出来。
“咱们家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绷着脚往上够?我就想当个安安稳稳的烟花设计师,是你非要逼着开公司!”
“红的、黄的、紫的,什么烟花不能炸?什么都要听你的,你说不生产就不生产!我是公司的老板,是设计师,可我连生产什么都做不了主!你有没有替我的作品感到过不值?”
“蓝色烟花是我的梦想!我拼了命也要实现它,这辈子都要!
开这个公司我心里不清楚吗?每次财务找你签字,你签完了才轮到我,谁才是真正当家的?我不傻!孩子的教育,公司的发展、我在你面前还像不像个男人,我不是,许子言是你的小儿子、我是你的大儿子对不对。”
“顾佳,你身上的问题不比我少!在公司你处处压制我,回家了你还压制我,我活得有多憋屈你知道吗?这些话我憋心里憋很久了,索性我今天全都说出来。”
顾佳站在原地,被他的话气的、浑身发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扑在这个家上,怕他靠不住,怕公司撑不下去,拼尽全力帮衬着,到头来竟成了他眼里处处压制的罪人。
听着他一条一条数着自己的不是,她恍惚间、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管得太紧、太多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荒谬。
没有钱,没有公司这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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