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说起正事。
“有事,当然有事!费家少爷,您就体谅体谅俺们吧!俺们家去年、今年不是不交租子,是俺家那个死鬼铁头他爹,之前生病在大奶奶那里借了不少钱,要不是那些旧账压着……”
话没说完,就见费左氏从院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苏苏和丫头小琴。
费左氏穿着一身深青色棉浅色镶边的棉旗袍,外面罩着件毛坎肩,气场十足。
她一眼就看穿了铁头娘的心思、这是瞅着文秉没管过家里营生,想找个软柿子、投机取巧。
“文秉回来了?”
费左氏先跟自家兄弟打招呼,又转头看向铁头娘,接过话头。
“旧账是旧账,新账是新账,哪笔都不能赖。您家的租子,年年都没交齐过,俺哪回没给您抹个零头?总不能一直让俺吃亏吧?今年这地,您要是想种,就按规矩来;不想种,也得给个说法。”
说完,她又看向费文秉。
“文秉,今天正好你回来,家里这些事,你也该跟着学学了。”
铁头娘被噎得没话说,只能陪着笑。
“种,俺们种!大奶奶,俺回去就跟铁头好好商量商量,肯定按规矩来!”
费左氏没再理她,招呼着文秉和苏苏。
“进屋吧,外面怪冷的,有刘胡子和账房盯着就行。”
她目光落在自行车上,又问。
“这东西看着新鲜,又是花多少钱买的?”
“嫂子,不贵,进屋说。”
费文秉推着自行车进了院,把车停在墙边,先从车把上拎下三只油亮的烧鸡,又从后货架上、搬下一个木箱子,跟着费左氏和苏苏进了堂屋。
“嫂子,苏苏,你们看!”
他把烧鸡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只金手镯,还有两块小巧的女士进口机械表。
苏苏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碰了碰手表的表盘。
“文秉哥,你这是干啥呀?这得花多少钱?这手表真好看……”
费左氏的目光在桌上的金手镯、机械表和烧鸡之间转了两圈,最后落回费文秉身上,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自己前几天只给了这臭小子二十块大洋,按理说买两块手表都未必够买,可他不仅带回来了三只烧鸡,还有金镯子。
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她越想越犯嘀咕。
这世道,不偷不抢、走正路哪能一下子赚这么多钱?
莫不是文秉在外头学坏了,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想到这儿,她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
“文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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