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忍不住打哆嗦。
村东头的沭河倒近,可去年夏天二柱家小子玩水呛了水,吐了一下午才缓过来,她要是跳下去,不得先灌一肚子浑水,憋得眼睛都翻白?
上次试着上吊,把麻绳系在了房梁上,脚刚离地,就觉得脖子像被勒住的鸡,喘不上气不说,舌头不受控地往外顶。
偏偏这时大脚扛着柴火进来,一看这架势,扔了柴火就冲过来把她抱下来。
眼下她又犯了迷糊,刚要睡过去,院门外突然传来劈头盖脸的喊声,把她惊得一激灵。
“铁头他娘你给俺出来,赶紧出来!”
铁头娘揉着眼睛坐起来,心里直犯嘀咕。
这大晌午的,谁这么不依不饶?
她趿拉着布鞋,推开木门,刚一探头,吓得往后缩了缩。
院子外黑压压围了好多人,都是村里的街坊,有抱着孩子的,有扛着锄头的,都齐刷刷地看着她。
更让她心慌的是,人群中间捆着个姑娘,手脚都被粗麻绳绑着。
傻挑?
铁头娘赶紧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没睡醒。
“你们这是要干啥啊?把傻挑捆着干啥?”
没等旁人开口,傻挑她爹就往前迈了一步,脸涨得通红,指着地上的闺女冲铁头娘喊。
“干啥?你说干啥!傻挑,你跟爹说,你这个肚子是谁给睡下的!”
傻挑被他一喊,慢慢抬起头,看见铁头娘,突然咧开嘴傻呵呵地笑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
“铁头梳小辫、铁头梳小辫。”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安静了,接着又嗡嗡地议论起来。
傻挑他爹气得背过手,指着傻挑对众人说。
“看看,乡亲们都看看!俺家傻挑一个嫂子,还能会说瞎话!她天天念叨铁头,这肚子还能是别人的?”
铁头娘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她家铁头?
他怎么会跟傻挑、还弄出了孩子?他活着的时候要娶的不是银子吗?
她盯着傻挑的肚子,才发现那粗布外衣已经被撑得鼓鼓的,一看就有八九个月的样子。
“傻挑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俺家铁头的?”
傻挑他爹见她这模样,心里更有底了,往前凑了凑。
“不是他的还能是谁?今天傻挑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地上的傻挑像是听懂了,又抬头朝着铁头娘笑。
“铁头梳小辫。”
“你们都听听!”
傻挑他爹提高了嗓门。
“俺家傻挑就认铁头,不是他干的,她能天天念着?虽说铁头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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