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们争长短。
那时的华兰,只觉得嫡庶有别,这对母女,就是盛家内宅里最碍眼的。
可后来,经了爹爹的教诲,祖母的提点,还有孔嬷嬷的教导,她心中的那点芥蒂,慢慢也想开了。
盛家想要绵延千百年,靠的从不是一时的富贵荣华,而是同心同德,兄弟姐妹们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才能在汴梁城站稳脚跟。
就算将来她嫁作人妇,这些庶出的弟弟妹妹们,要能有好的教养,往后或科举入仕、或嫁入高门、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份实打实的助力?
爹爹说得没错,在外人眼里,他们身上都刻着盛家的烙印,提起他们,最先想到的便是盛家二字。
与其关起门来窝里斗,伤了和气,损了体面,倒不如放下嫡庶之别,一致对外。
趁她还未出阁,正好能多看着些,让几个妹妹们好好相处。
姐妹间的情分,是要靠日日相处慢慢焐热的,眼下把感情养好了,往后遇事,才能真正彼此帮扶,互为臂膀。
孔嬷嬷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那老嬷嬷板着脸,字字真切。
“咱们盛家的姑娘,将来都是要做正头大娘子的,可不是那等小门小户里,只会争风吃醋的妾室。既要做大娘子,就得有大娘子的心胸,容得下人,也得有大娘子的谋略,分得清轻重。”
······
回到宁远侯府的顾庭煜,已经过了二十岁,行过弱冠礼了。
前些日子,父亲顾偃开还特意提过,要为他迎娶邵家姑娘。
可他自己清楚,这副病歪歪的身子,怕是熬不过几年,哪里忍心耽误人家姑娘?
莫要说夫妻情分,怕是人家还没嫁进门,就要先背上克夫的名头,这罪过他担不起。
直接拒绝了,等过些日子身体好些再议亲。
可盛大人的话就像是一颗大石头,让他心地平淡的水面,就像是掀起了海浪,再也静不下来了。
如果。
如果他这副病体,并非天生的先天不足,而是被人暗中下了毒呢?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身子还有好转的可能?
是不是意味着,他不必再整日躺在这病榻上,等着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念头,此刻疯了一样的往外冒。
要是是身子能好起来,就算不能像父亲那样舞枪弄棒。
是不是也能像顾廷烨那样,去读书,去科考,去挣一份属于自己的功名?
正当他紧紧握着锦被的手颤抖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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