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有点足。
崔国明一手拎着他姐的棉袄，脖子上挂着厚实的手闷子，另一只手还端着他爸评的先进代表，发的保温杯里面装的开水，怕他姐一会儿渴了，这方方面面，里里外外当弟弟的都得想到的，这是她姐从小训练出来的结果。
崔母急得脑门都冒了汗，一个劲催。
“快，红儿啊、跟大夫好好说说，这两天到底咋不舒服，无缘无故怎么就胃里闹腾成这样？”
崔小红坐在凳子上、手按在胃的地方。
“大夫，我就是这几天困得不行，脑袋沉，胸口闷，吃啥都没胃口，看见啥都不想吃、我不会真得胃病了吧？”
对面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一副银边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得很仔细，听完却轻轻皱起了眉。
“结婚了吗？”
崔母立刻抢着回话，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
“大夫，我闺女连对象都没有，结哪门子婚啊！”
大夫没接这话，又平静问了一句。
“谈没谈朋友？上次例假什么时候来的。”
崔小红脸一热，头微微一低，欲言又止。“这个月没来。”
大夫一看这神情，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只淡淡说了句。“伸手。”
崔小红乖乖伸出手，大夫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静静把了一会儿脉。
是喜脉，错不了。
大夫收回手，脸色严肃下来，目光先看向崔母。
屋里这会儿就他们四个人，门也是关上的，她说话才敢这么直接。
当医生的医德还得有的，要不然让别人都知道了，这姑娘也别做人了。
“你说你这个妈咋当的，是怎么看孩子的？她这不是胃病，是怀孕了。没结婚就有了孩子，你当妈的就一点没察觉？没问问那个人是谁啊？”
崔母刚才还一脸担忧，现在，整个人当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愣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
她机械地转头，看向座位上脸色发白的崔小红，脑子一片空白。
“别看了、一个半月了。”
女大夫语气沉了沉。
“我虽然是胃肠科，但喜脉还是把得准的。你们赶紧回家商量个主意，要是不打算结婚，就得尽早处理抓紧来医院做个人流，再等肚子显出来，姑娘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崔母这才彻底回过神，确认不是听错了。
她气得手都抖，狠狠伸手指，在崔小红脑门上使劲一点。
“还愣着干什么！回家！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说完她又想起来什么，赶紧转过身，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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