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鬼戏的锣鼓声响起,尸体们也纷纷麻木地坐下,几十号枯槁的身影就跟听到了发令枪似的,不约而同地的齐刷刷坐下,动作整齐划一,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
现场依旧很安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我和明叔面面相觑,正感到匪夷所思的时候,戏台后面已经出现另一道身影,同样迈着僵硬的脚步,缓缓朝木台中间走去。
我眯着眼睛去看,发现这次出现的“人”和其他尸体不同,是个穿着戏袍,头上顶着“一字帽”的家伙,脸上好像涂抹了锅灰,在他额头那里还悬挂着一个月牙形的印记,看着十分古怪。
只见这家伙走到木台子中间,随后就坐在一把椅子上,开始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村子很安静,没有锣鼓,也没有伴奏,只有这个满脸黢黑的家伙,嘴里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古怪唱腔,具体唱的是什么我也听不懂,场面渗人极了。
反观明叔却听得津津有味,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曲目,我忍不住对他投去眼神,明叔读懂了我的困惑,便小心凑过来说,“这是一种源自宋朝的古典戏目,叫包公铡鬼!”
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心说这也太搞笑了,鬼扮活人唱戏不说,还唱的是铡鬼的戏,而且台下围观的还全都是尸体。
这一幕让我感觉即荒诞又诡异,明叔则是沉下脸道,“在我们看来,这些尸体是异类,可在这些尸体的眼中,身为人的我们才是真正的‘鬼’,这个戏目的背后应该有其他隐喻才对。”
我抿了下嘴角不说话,继续耐着性子看下去。
说真的,我从下就讨厌听戏曲,小时候我爷爷倒是经常听,隔三差五抱着一个老式的收音机放磁带,那收音机比我都大,磁带老是卡碟,我特烦这种声音,实在不懂老一辈的人为什么喜欢这个。
木台上那道黑瘦的身影依旧在唱,咿咿呀呀的声音持续了好几分钟,听得我都想打瞌睡了,冷不丁,它忽然抓起了惊堂木,狠狠拍在身前木桌上,惊得我差点站起。
明叔赶紧说,“包公铡鬼的重头戏来了,接下来应该会有个犯人,被王朝马汉用锁链牵上戏台,然后用铡刀剁掉脑袋……这出戏的高潮部分就在这里。”
我马上瞪大眼睛去看,果然听到戏台后面传来铁链哗啦啦晃动的声音,随后出现了几具同样穿着戏袍的尸体,手里拽着大铁链,把一个被凑到鼻青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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