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马王庙前面是一段破烂的石子路,段鹏把车开得很慢,路上他一直憧憬着离开马王庙之后,就马上把铜镜带去黑市换钱,少说也有六位数的报酬,就算三个人分,赚的钱也够吃上大半年了。
可就在老小子憧憬美好生活的时候,我却渐渐感到路况不对,看了看车窗外的幻境,发现天更黑了,路上不知道啥时候飘来一股浓雾,好像潮水似的粘稠,把进出马王庙的必经之路遮蔽起来。
再看手机,已经凌晨五点半了,正是黎明前天色最黑的时间段。
浓雾中开车会有风险,我拍了拍车窗,对段鹏说,“先停一下吧,开了这么久,我么也该出村了,就在这里休息,等天彻底亮了再走。”
段鹏同意了,这一晚上谁都没睡个好觉,大家伙累得不行,等段鹏停好车后,我们就各自靠在坐垫上休息。
很快我又睡着了,迷迷糊糊耳边起了风,仍旧是那个声音,在我耳边飘来飘去,“谁都别走……”
这一下我彻底惊醒了,之前还拿不定主意怀疑只是幻听,但这次听得很明白,确实有个声音在我耳边飘过去。
我马上睁开眼把身体坐起,一看手机,才睡了不到十五分钟,外面依旧是黑漆漆一片,车窗完全被雾瘴遮住。
这些雾瘴好像能吃人似的,张牙舞爪把车头全部盖住,我很不淡定,正思考怎么回事,坐在驾驶室上的段鹏也惊醒了,包括后座的老何,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大声叫骂了一句,
“我次奥!”
他们冷不丁发出的动静把我吓一跳,赶紧问两人发什么神经。
段鹏揉了揉眼睛,低头说,“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做噩梦了,梦到这车怎么开都开不出去,把我急得不行,刚想开快点就坠崖了。”
老何也打了哈欠,擦冷汗说,“我做的梦也挺奇怪,梦到面包车四个轮子都被卸掉了,有一群没有脸的人抬着我们走……”
话说一半,两个人同时闭嘴了,都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看向我。
我抽着嘴皮说,“我没做这么奇怪的梦,只是听到又有人在我耳边说,咱们走不出马王庙。”
这事太古怪了,同车三个人,每个人都在睡着后做了奇怪的梦,几乎是同一时间被吓醒,要说是巧合,恐怕连小孩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