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熟识,依你之见,倘若初始阶段便令其缴款,能有几人乖乖就范呢?”
“我的养父是满铁的老人儿了,我养父包括我一家三口都在满铁工作,而且我所接触到的其他满铁干部,无论是大站的宪兵队长,还是乘警长,如果放在两年前,还没接收东北铁路与中东铁路的时候,那可是穷得叮当响的,这两三年全靠关东军占领整个满洲带来的红利,收入才好了起来。
可是,给俄国人手下当差的那些人可没有我们满铁这么好的机会。更何况真正有钱的高层干部,因为跟俄国人与中共关系密切,早就跑得差不多了。剩下这些中下层的干部,就算手里有点钱,但也多为房产与土地,而在北满这个地方,房子与土地不值钱……”
程延并没有丝毫隐瞒地说出了实情,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田下不可能不了解这些事情,如果真像这样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性——除非田下始终如同村山矢一那般高高在上,根本无法切身体会到普通民众的真实生活。然而据程延所掌握的信息来看,事实却并非如此,这个田下实际上来自于一个已经衰败且穷困潦倒的北海道武士家族。
“村山君啊!你这非凡的见识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你和你的兄长村山部长一般无二,都是那么聪慧、有才干。只需一次机遇降临,你必将如雄鹰展翅高飞,直冲云霄。我还记得,当初你哥哥曾有意让你前往兴安那条临时线路担任副站长之职。如今,我郑重地向你发出邀请:待此事圆满结束之后,与我一同踏上归途吧。尽管你的兄长已无法继续投身于石油勘探这项伟大事业之中,但我坚信,他定会全力支持你前行的道路。”
田下言辞恳切,流露出十足的诚意,然而这却使得程延陷入了两难境地,不知该如何回应。究竟是应该欣然接受呢?还是婉言谢绝呢?而此刻的田下似乎并未期待能从程延口中得到确切答复。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如果没有得到村山矢一的首肯,作为"私生子"身份的程延恐怕是绝无胆量自作主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