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村山家的女婿本来就备受轻视,而作为藤源有道的妹婿,特高课长酒井御太郎的地位甚至还不如在警察厅负责女子警队的酒井惠子那样受人关注。这种不公平待遇让酒井感到十分憋屈和愤怒,心中的怨气愈发强烈。
“还有,这件事儿涉及到了码头还有铁路运输,你要同时向铁路局宪兵队的新川队长,以及警务处的村山处长汇报一下,这两个人你都挺熟悉的,就跑一趟吧。如果川口…….李科长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命令。”
“是,我立刻就办。”周乙恭恭敬敬地向酒井鞠了一躬,然后毕恭毕敬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正打算转身离去时,却被酒井抬手示意停下脚步。只见酒井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并将其缓缓展开。
“这个熊阔海,我们调查过了,已经在天津生活了快二十年了,除了25年至27年中途有几年去了武汉之外,最近十年没离开过天津。老婆孩子都在这里,家境优渥,不可能是CPC或者复兴社的人,你可以跟他们正常交往,注意保密纪律即可。至于这个安德森,跟北平的石原重信关系不错,有他作保,我自然是放心的,你们可以多联系一下,很多法租界的事儿还需要他的合作。这里面的事情,你也可以向李科长报告,但也要同时向我悄悄汇报。”酒井课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记得,华北这批人对我们满洲来的一是不忿,二是不信任,我们必须要提防他们给我们下绊子。还要村山成延那边你也要经常走动,至少要让川口看到你也是有靠山的,这样他要对付你也要称量一下。”
酒井过去长期活跃于美利坚合众国,成延头一次在德克萨斯州遇见他时,酒井的中文只会说寥寥几句,而且说得十分生硬。然而如今他甚至能把天津地区的方言讲得非常地道流畅,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酒井惠子之前曾对成延夸赞过酒井,称其最大的优点便是外语学习能力极强,仅在埃及待了短短两个月就能与阿拉伯人轻松自如地交流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