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陈六哥与现在应该叫武田机关长的藤井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整个山东地区的人们都心知肚明。甚至在山东商界,至今仍流传着陈六爷当年如何巧妙设局,将藤井坑得血本无归的传奇故事。
如今得知藤井竟然就是济南特务机关长,丁文东深知陈寿亭的日子将会面临巨大的挑战。甚至,武田关闭陈六哥的工厂反而可能成为一件好事。更令人担忧的是,如果武田对陈寿亭表示赞赏,并让他出面主持维持会,那才是最为棘手的问题。毕竟,以陈六哥那倔强刚直的牛脾气,他宁愿选择去死,也绝不会屈服于这种压力去做违背自己良心和原则的事情。
“先生,怎么了,还在想货仓的事儿,要不然我亲自出面疏通一下。”丁文东的夫人身份不一般,虽然平时是个贤妻良母,但关键时刻都是她在支撑着丁文东的事业。
“不是货物的事儿,这一次多亏了成延老弟,否则我还真让藤井那个老家伙给坑了。”丁文东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刚才从成延那里知道,这个藤井原来是军部潜伏在青岛的经济间谍,华北方面军已经发布了命令,任命也为济南特务机关长,这一回我可真要为六哥担心了。可是这个消息现在也无法传到济南去啊,我总不能打这个电报,否则一旦查起来,人家成延是看在两家交情份上才告诉我的。更何况现在十师团已经开始攻击济南了,马上那里就要有大战要打了,天津到济南的民用电报恐怕早就断了…….”
“您也不用太过担心,六哥是什么人啊,大风大浪都闯过了多少关,他总会有办法的。还是想一想另一件事儿吧。村山成延与关小姐下个月婚礼就要开始了,村山矢一也要来,我姐姐姐夫家是希望我们能够代表明石与井衣家族参加这个婚礼,送什么礼物,我正想跟你商量一下呢?”按日本人习惯应该改名为丁博浪的丁夫人跟着丁文东讨论起了如何参与这场婚礼的事情。
“这一次成延帮了我一个大忙,如果不是他特意阻止我将货物按合约发到青岛,恐怕这一次我的损失大了,我的经理送给他两根金条他都没接,那就只能在这次婚礼上将人情还了…….”丁文东终于不再想陈寿亭的事情了,与夫人开始讨论起成延婚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