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亮:「安比好像知道是谁了!」
酒馆总是在晨光将明未明时打烊的。
毕竟做的是夜晚生意,临到白天一觉醒来还需要筹备当天货物,更不可能24小时连轴转。
忙碌了一夜的朋克弯腰感谢著酒馆老板送来的一杯热汤,滋润著他劳累而干涸的喉咙。
最后再往嘴里送一颗润喉糖,收拾自己的琴谱、诗歌、鲁特琴与盗印的《指南》,统一装入琴箱后,也便意味著他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说是工作」,实际上也只是厚著脸皮在酒馆里讨口饭吃。
否则凭借自己这半斤八两的手艺、如果不是老板可怜他是个无家可归、却土生土长的本地孩子,早就将他赶出酒馆了。
这就是底层的吟游诗人。
琴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音乐是从乐理书上自学来的,故事是从别人的嘴里道听途说来的。
想要出去闯荡却碰见杀人不眨眼的强盗,侥幸吊著一条命逃回家却被困在了这片土地。
不像那些宫廷乐师一样光鲜亮丽,更别说是如今正在周游世界的唐奇·温伯格每个路过这家酒馆的冒险者都会提起他的名字。
这名气的含金量可比那些宫廷乐师高多了。
不过能活著、还能混口饭吃,朋克已经感到知足:「总比那些被迫离开家乡的流民要强吧?那个风沙洲的老人拖著一家二十口人,晚饭还要分给一路颠簸又营养不良的孙女。」
目睹苦难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并不好受,希望今天的《指南》能帮到他们。
就这么叹著气,拐过一个转角,一个意料之中的人在街巷的阴影中逐渐显露身形:「那个牧师今天又有什么动向?」
朋克回忆著今夜的一切,如实转告道:「和平常一样。喝酒,然后寻找同伴。」
「还有呢?」
还有去角落里和一群外来者喝酒?那伙外来者也一副冒险者的打扮,经常在酒馆中唱歌的朋克识人很准、看得出来。
但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没了。」
「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如果有人想要护送商队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反正只是聊天,又没有说要护送谁上路,他这么回答当然不算骗人。
阴影中遮掩面目的人从指尖弹出一枚金币,落在了朋克的手心:「叮紧点,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直到眼睁睁看著他消失,朋克借由小巷走入另一条逼仄的小路,才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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