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貌。
那大概是人为堆积的土坡?
可它们相隔很远,一个接著一个,向著更南方堆积而去,又不像是阻拦海水与浪潮的围挡。
一股腐烂的腥臭,紧跟著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是尸臭。」夏尔缇平静道。
再走近几步,那沙虫洼的轮廓也不再模糊。这里的住户一向是就地取材,开凿大量的灰石累积成平房、称不上什么建筑美学,最多是让一条开凿出的海河淌过了整个小镇。
但没有建筑美学,却并不意味著它们应当是一片废墟与砖瓦。
那凌乱的建筑群上,房屋坍塌了一座又一座,大量的碎石堆积在了海河与街道中,漆黑的焦土宣告著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火—而靠近内陆的海河被石头堵塞在了山崖下,鲜血与残肢将它染成了粘稠的暗红色。
那临近山坡的一个又一个土堆」,也在接近时显露了猩红的色彩。
那是尸体。
是无数尸体所累积成的高丘。
污血遍布在户丘的每一个缝隙,因吹拂的海风而风干。他们身上的服装各异,大量破损的甲胄、掺杂著平民的布衣。
唐奇清楚地看到有一座单独堆积起来的尸丘,堆积在城镇的正中心,那是一个个被砍下的头颅所筑成的高塔—
再凑近一些,还能看到他们惊恐的脸色、空洞的眼眶、和眼角的血泪。
唯独在这一座座尸丘上,男女老少不再存在任何分别。
成堆的尸山像一记重锤,摧毁著联军才刚刚支撑起的信心。
「不、不可能!沙虫洼完了—这怎么可能!?」
唐奇听到了冒险者的悲号,那掺杂著对希望幻灭的愤怒、也夹杂著胆颤心惊的恐惧。
「冷静下来!」
他向著联军呐喊道,「他们之所以将尸体堆积成山,就是为了让那些从南方赶赴战场的联军感到恐惧「但这恰恰是因为他们感到了恐惧!这些借著阴谋冲破长城的家伙,惧怕著长城以北的我们集结成一股无可撼动的力量,让他们重拾两百年前咽下的苦果!
「所以不要为眼前的痛苦而动摇!铭记他们所犯下的罪行、积蓄你们心中的怒火,然后将愤怒————还给他们!」
在风度的影响下,唐奇的呐喊掷地有声,不论是否诡辩、都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人们的恐惧。
眼看士气有所缓和,他深呼吸一口气:「先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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