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
瞭望塔上的哨探嗓子喊得像被砂纸磨过的铜铃，带着凄厉哭腔的嘶吼穿透晨雾，惊得桅杆上栖息的海鸟扑棱棱炸成一团：“龟田七十九将军阁下！您快看半空中黑压压飞来的到底是什么？”
伏桑国九蛟水军的战船刚在晨光里扯满风帆，甲板上的武士们便被这声惨嚎拽得齐齐仰头。
只见天际线上，无数铁疙瘩裹着尖啸掠来，阳光在它们冷硬的外壳上撞出刺眼的光。
武士们手里长刀“哐当”落地，冷汗顺着脸颊淌进脖颈，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牙齿都在打颤，他们活大半辈子。
谁见过这种铺天盖地飞来铁疙瘩。
“慌个屁！”
龟田七十九猛地一拍船舷，腰间的家传宝刀被震得“嗡”一声龙吟，他三角眼瞪得溜圆，稀疏的山羊胡气得直抖：
“不过是对面战船上投石器扔来的铁球，投石器那点射程远不了，撑死了一百步，传令下去，全军加速离去，等这些废铁砸进海里，危机自然解除。”
龟田七十九将军唾沫星子横飞。
“龟田将军有令！”
“全军加速离去，快速脱离战场！”
传令兵吼声撕破急促的鼓点，桨手们赤膊上阵，肌肉贲张如铁块，木桨插进海水里，搅起一串串白花花的泡沫。
九蛟水军驾驶战船像受惊鱼群，在海面上窜得飞快，船尾的浪花里甚至还漂着来不及收拾的炊具与断裂的靴子。
可死神的脚步，从来比逃兵更快。
混江龙火炮战船发射出的炮弹，哪是什么慢悠悠的石弹？
分明是裹着烈焰的一道道催命符！
“嗖嗖嗖”的锐啸陡然变急，密密麻麻黑点劈头盖脸砸进九蛟水军船队里。
“轰隆隆——！”
“砰砰砰——！”
第一颗炮弹擦着旗舰桅杆炸开，通红的火团“腾”地蹿起三丈高，瞬间舔上了帆布。
伴随着一道道“噼啪”声里，帆布化作漫天火星，滚烫的弹片像暴雨般扫过甲板，把一个个正在摇旗的武士胳膊齐肩削断，鲜血喷得旁边鼓手满脸都是。
那人下意识抹了把脸，摸到的却是带着碎骨的温热黏腻。
紧接着，第二颗炮弹砸在舱底。
只听见“轰隆”一声，船板像被巨斧劈开一个大洞，海水“咕嘟咕嘟”往里灌，带着海草和泥沙腥气，很快漫过了脚踝，又顺着甲胄的缝隙往皮肉里钻。
更可怕的是那些落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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