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
让谢灵心这种两辈子都被“房地产”这个害人精压得挺不起脊梁的可怜虫，是又嫉又恨。
“殿下，婢子今早去了乔家村。”
素真玩得累了，回到天竺石亭中，净了手，将煮好的茶倒出，捧到谢灵心面前。
“殿下请用茶。”
“我看乔大他们对朝廷的处置都很感恩戴德，尤其是感激殿下，”
“听说好多河工家里都给殿下立了长生牌位呢，所以……殿下，您其实不用放在心上的。”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谢灵心知道她说的是昨日宋申锡劝他“徐徐图之”的事。
他没有回答宋申锡，让宋申锡离去前有些不快。
但素真一直在他身边伺候，对他的心情变化很是敏感，而且心思玲珑。
猜出他肯定是对朝廷处置不满，为汴州大水中受难的百姓抱不平。
谢灵心端起茶碗，笑道：“你放心，我惜命得很，不会做傻事。”
素真闻言顿时笑得灿烂：“殿下自然是天下顶顶聪明的人！”
谢灵心笑而不语。
心中却在想着这事。
乔大那些人受欺压习惯了，如今听说朝堂诸公都为他们的事争个面红耳赤。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人物”，甚至是那个王守澄，都受了“惩罚”，他们哪里还不感恩戴德？
这事到这里，其实和谢灵心没有什么关系了。
可他心里堵得慌。
想到张志弘述说的汴州惨状。
万人缠尸为堤，童尸颈带售价牌漂于运河上……
无数白骨露于两岸，不知多少人因赈灾钱粮被贪墨而生生饿死。
什么娼妓换赈粮、易子而食……
种种骇人听闻的事，都让他心中难安。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多良心……
可他现在保住小命，已经是使尽浑身解数。
王守澄还未必就这么放过他了，现在安静，只是因为刚刚被分了权，被针对，暂时的安静罢了。
哪怕只是为了自己，都得先把这死太监干掉！
怎么干呢？
谢灵心喝着茶，看着眼前的十亩方塘，大好风光。
心有所感，喃喃道：“十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忽地眼前一亮。
好像这事也不是那么难……
“殿下藏得好深呐。”
这时，一个带着笑意和赞叹的声音传来。
回过头。
白居易、刘禹锡等人正联袂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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