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一块麻布,团了团,不由分说地塞进犯人嘴里。
魏藻德的哭喊声瞬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只能瞪大了眼,惊恐地盯著面前那位笑容可掬的年轻官员。
李立远蹲下身,亲手把夹棍重新卡在了魏藻德脚踝往上约二掌宽,也就是肉最厚的腿肚子上。他一手握紧绳索,安抚道:
「元辅大人,放轻松点。」
然后他一脚踩住小腿,双手猛地向上一提。
「唔!」
夹棍入肉,魏藻德的身子像触电一样抽搐,额头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惨叫声被麻布堵在喉咙里,变成一串沉闷的呜咽。
三息后,李立远松了松手上绳索,不等魏藻德喘口气,随即又猛地收紧!
「唔唔唔!」
他手里动作不停,甚至还有闲心教导一旁正专心学习的衙役:
「看见没,什么叫张弛有度?」
「学吧,这里头学问多著呢!」
围观的百姓们已经没几个人敢说话了,几个胆小的妇人捂住了嘴,胃里直犯冲。
有胆大的还在小声嘀咕著:
「这位李少卿年纪不大……怎么会如此精通刑讯?」
旁边一个老汉看得是啧啧称奇:
「这位官爷,端得是心狠手辣。」
一旁值守的汉军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老兵拍著大腿,压著嗓子跟身旁同袍调笑起来:
「看见没,李主事的老毛病又犯了。」
「听说上回在太原也是这般,嫌底下人用刑用得不好,亲自上手。」
另一个老兵接过话头:
「可不是,李主事的手艺那都是多年练出来的。」
「不然王上为啥要把他调来京师?」
孙传庭坐在侧案后,看著眼前的一幕,手里的毛笔怎么也落不下去。
自己来明明是录供的,可现在连人犯嘴都被堵住了,哪有什么口供。
甚至连主审官都亲自下场用刑了,这还怎么记录在案?
难不成写「犯官不肯实供,主审大怒,遂亲执刑具,躬行夹讯,以为示范」?
看著大堂内一脸兴奋的李立远,孙传庭估摸著时间还早;
他索性将毛笔重新搁回了笔山,叹了口气:
「啧啧,作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