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朱由检先开了口。
他也没开口指责孙传庭,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孙卿,这是何人在受审?」
孙传庭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地不肯开口。
在崇祯的一再追问下,他才尴尬的搓了搓手,开口道:
「陛下,是……是嘉定侯。」
朱由检闻言一愣。
嘉定侯是国丈,也就是周皇后的父亲,周奎。
这帮贼子,口口声声说要善待皇室,可如今竟然把自己的老丈人给抓来严刑拷问了?
正愤怒间,他余光一扫,突然瞥见了前方侧案上摆著的那张供状。
朱由检一个闪身,绕开了挡在身前的孙传庭,上前一把将那供状抓在了手中。
仔细一看,他差点没晕过去。
这是一份清单,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周奎的家产。
「国丈周奎,家中藏银八十三万余两,黄金两万六千两,田庄十二处,在京商铺十七间...」朱由检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热水,气血直往头顶上涌。
他攥著那张供状,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大堂内,看著自己的老丈人。
此时的周奎正瘫在地上,两只脚被夹得血肉模糊,动弹不得。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一看,竞然是自己的皇帝女婿。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拖著两条断腿,连滚带爬地就往前扑:
「陛下!陛下您救一救臣!」
「臣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看著眼前的国丈,朱由检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
他蹲下身子,将供状摆在周奎眼前,怒道:
「好一个国丈!」
「当初贼人占了山西,朝廷危在旦夕,朕在皇宫召集勋戚百官,苦口婆心地让你们捐献助军。」「可你怎么说的?」
「身为国丈,坐拥万贯家资,非但不思报国,反而还厚颜无耻的向皇后写信哭穷!」
「皇后倒是心疼你,从自己的体己钱里凑了五千两银子,让人悄悄送到你府上,也好第二天在群臣面前做个榜样。」
「可你周奎倒好,就这么区区五千两银子,你还有截留两千,只捐出三千!」
「你知不知道,当时皇后得知此事,有多痛苦?」
提起这事,周奎根本不敢答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认罪,请求皇帝宽恕自己。
看著他这幅模样,又想起在大明门外的满墙供状,朱由检只觉得悲从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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