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们可以做到爱民如子;可一旦刀兵相见、两军对阵,那就绝无妥协可言。
城头上顿时箭如雨下,铅弹横飞。
被催赶上阵的百姓们扛著沙袋、门板,还没冲到护城河边,就被放倒了一大片。
有人大腿上中了一箭,趴在地上翻滚哀嚎;有人被铅弹射中胸口,闷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鲜血从身下泅开,浸透了河岸边的黄土。
后头的人踩著前头的尸体往前冲,可面对头顶铺天盖地的箭矢铅弹,他们实在是胆寒了;
不知是谁先丢了沙袋往回跑,紧接著,周围的上百民夫也跟著掉头就跑,哭爹喊娘地往本阵方向逃。可迎接他们的,却是身后督战队冷冰冰的弓刀。
喀尔喀部的阿哈尼堪甚至亲自催马上前,抄起手中的牛角弓,弯弓搭箭,开始大肆屠杀逃难的百姓。不少民夫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往回逃,就被他当胸一箭射倒在地,抽搐片刻,转瞬便没了声息。阵前的阿哈尼堪见状狂笑不止,随即弓弦连响,前头又连著倒下了三四个,箭无虚发。
正杀得兴起时,他的余光却瞥见了身旁的吴三桂。
见吴三桂愣在原地,纹丝不动的样子,他不由得嘴角一咧,嗤笑道:
「我道平西王也是久经战阵之辈,怎的还心慈手软起来了?」
「莫不是还心念旧朝,舍不得对这帮贱民下手?」
面对这番不怀好意的诘问,吴三桂没有搭话,只是皱紧了眉头,死死盯著眼前的惨状,心中翻涌不已。他虽然已经剃发降清,可眼前这遭他也是头一次经历。
以往在明廷效力时,即便他身为一镇总兵,麾下兵将数万,也从不敢这般驱使百姓白白送死。不仅他干不出来,就连他打过交道的总兵、巡抚、总督等同僚上司,也没人敢这么干。
明廷纵有千般不是,可终究是汉家天下,对待治下百姓,尚且还有几分底线;
可这帮满蒙鞑子,却视百姓如草芥,视人命为无物,将人当做牲口驱使,派上战场送命。
这般丧心病狂的行径,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抵触。
只是如今身处他人屋簷下,纵然有些许不满,他也只能隐忍不发。
见吴三桂不搭话,阿哈尼堪冷哼一声,眼中的嘲讽更甚,随即又故意激他:
「久闻平西王善骑射,号称百发百中、能左右开弓。」
「今日你我不妨比试一场,看看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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