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鞑子散开,头顶上又开始劈里啪啦地落下一个个陶罐。
那陶罐落地即碎,里面粘稠的黑油随即迸射而出,溅得那满洲甲兵浑身都是。
鞑子没见过这玩意儿,但看那黑乎乎的模样以及刺鼻的气味,想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不少人抬起手,下意识地就想将那黑油蹭掉;
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这玩意儿就像狗皮膏药似的,沾在甲胄和衣袍上,怎么也蹭不掉,反而蹭得到处都是。
而与之相反,汉军选锋营的将士们,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自家的火油。
他们很清楚这玩意儿的可怖之处,当即便齐齐往后撤了回去,拉开了与鞑子之间的距离。
阵中的豪格和叶臣见状大喜,他俩还天真的认为敌军终究是扛不住长时间鏖战,体力耗尽,想要撤退;正当两人准备带队追击时,却没想到头顶上又开始落下了火把。
火星四溅,瞬间引燃了漆黑的焦油。
橘红色的烈焰猛地从各处窜起,如同一条条火龙,瞬间吞噬了整个断口处。
火势蔓延极快,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烤化。
粘稠的油料牢牢附著在鞑子身上,吞噬著一切。
被点燃的巴牙喇护军惊恐地用手拍打,可那火焰却反而沾满了双手,越烧越旺。
大火炙烤著皮肉,灼烧的剧痛让鞑子站立不稳,只能惨叫著在地上来回翻滚,试图扑灭火焰。可那火油却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扑不灭,甩不掉。
这帮满洲甲兵现在是想跑也跑不动,且不说身上四五十斤重的甲胄,刚刚才力战了小半个时辰,几乎人人都到了力竭的边缘。
那些没被焦油沾上的鞑子,看著同袍在火中翻滚惨叫,一个个吓得是肝胆俱裂。
随即便纷纷解下暖毛顿项、护心护腋,一边脱还一边往后退;更有甚者,连手里的武器都一并给扔了,只顾著埋头逃命。
豪格和叶臣试图重新组织战阵,可混合了桐油的猛火雷不仅燃烧旺盛,而且还伴随著大量浓密刺鼻的黑烟。
随著火势越来越旺,很快,狭窄的断口就已经被黑烟铺满,呛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溃逃的鞑子难以分辨方向,只能在烟雾中胡乱摸索,互相碰撞,阵型也彻底乱了套。
豪格无奈,也只能下令撤退。
可他倒是年轻力壮、腿脚轻便,但那固山额真叶臣却已经年近六旬,不复壮年气力。
他原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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